春兰心跳如鼓,被晃得半响回不了神。
“嗯?”
许惜杉略歪头,不解,不知道她的小春兰又在琢磨什么。
春兰回神,面容哀哀地唉声叹气往许惜杉身旁走:
“春兰真是没出息,日日与小姐相对,还是被小姐晃得出神。”
许惜杉被逗得笑出声,目光转回平铺桌上的画卷。
春兰走到身旁,也追随着落到画卷上,心中好笑。
小姐善书善琴,独独对作画仿佛少了根弦,却偏偏又偏爱这门趣味。
画中梧桐树既有三分神韵又是两模两样,线条寥寥几笔勾勒。
色彩倒是传神妥当,其余的花卉、草木,皆是如此,不写实也与话本不相同,更像是孩童眼中的世界。
别致趣味,却不符贵女对画技的标准。
“明琛少爷游学回来了。”春兰语带喜意。
许惜杉先是欢喜,将画笔搁置桌上往外间走,走出院门时突然顿住。
落后几步的春兰问道:
“怎么了小姐?可是忘了什么?”
许惜杉犹豫片刻转身问道:
“表哥外出游学已有两年才刚归家,姨母明月一定很想念……”往日表哥外出归家都会买些礼物寻来她院中,不如她就在院中等着好了。
春兰心疼涩涩发疼。
小姐常常开朗欢颜,许多隐晦的酸痛都藏得深,连她也未发现这份小心翼翼,那颗敏感脆弱的心是从何处萌芽。
“小姐说什么胡话呢,明琛少爷一归家就见着你,怕是开心得找不着北都来不及呢。如今两年未见不知攒了多少礼物,小姐怕是要带个箩筐去正院才对!”
许惜杉心不自觉一松,轻笑地迈着轻快步伐往前院走。
急切得几乎快小跑起来,洒下的霞光附着在她周身。
许惜杉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觉得孔府实在太大了!
疾步到正院,才入院门许惜杉便急切欢喜喊道:
“表哥!”
堂屋中,云霞久未与儿子相见,这两年仅仅由几封家书寄回家中报平安,不由对这优秀又太过有主意的儿子又打又骂。
虽说外出游学也是她同意的,但谁让这不孝儿一走走两年的?
情绪才刚缓和,孔明琛终于得以坐下,云霞终于想起问问孔明琛这一路见闻。
才刚要开口就听见一声远远传来的清玲声音。
又是没好气地瞥孔明琛一眼,待许惜杉迈进屋听到的就是一声满含怨怼的:
“就你臭小子讨杉儿喜欢,一走就是两年,害得人人对你牵肠挂肚,我也没见这丫头见我这么欢喜,急急忙忙的就往我院里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