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人攻击她最薄弱的弱点,她需要顾左右而言他。
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姑娘了。
说到底,她不甘、愤懑。
为什么要由她承受这些?
泪水从眼眶中溢出,沈今然的眼尾猩红一片,哽咽着说出的话断断续续:“她凭什么这么说我妈?我们做错了什么?”
“你和阿姨都没做错。”蒋齐融渴望伸手揽过她的肩膀,让自己的胸膛成为她最坚实的支柱,“错的一直是别人。”
倚进他的臂弯的那一刻,她的瞳孔中闪烁过错愕。明明不属于她,可她心底竟滋生出一种心安理得的情绪来。
蒋齐融抚着她的脑袋,仿佛身体中的血液也有静止的时候,所有的感官都发着酸。
他吐出浊气:“沈今然,还记得高二面对造谣时,你是怎么说的吗?”
她顿住。
当然记得。
她说她身正不怕影子斜,无论做什么事都问心无愧,她从不把造谣者放在眼里。
蒋齐融主动脱离她,揉揉她的脑袋安慰她:“沈今然。你就是你,坦荡如砥。”
这也是她说的话,他全都记得。
那你呢?为什么要瞒着我?
当年,你坦荡了吗?
抹开泪珠,心脏中好似装着酸涩的果。
一咬就裂。
……
带着一身疲倦回房,沈今然打算先去充个澡。
明明印象里,蒋齐融说要找人来修客卫,可淋浴出水还是困难。没辙,她只好再去借用一次蒋齐融房间里的浴室。
带着一身湿气出来时,蒋齐融给她递了杯热牛奶。
她慢吞吞地收下,“谢谢。”
他还给了她一包海盐焦糖太妃糖,难得紧张:“也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……”
未说完,沈今然直白地截下话:“喜欢。”特别喜欢。“那我先走了?晚安。”
她佯装镇定地阖上房门,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就算是洗完澡,她还是觉得自己身周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莓甜香。
远在榆京的纪月舒听说这件事,恨不得揣着40米宝剑杀回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现在还好。”沈今然实话实说。
纪月舒深知他人一将蒋铭与陈静齐肩,就会触碰到沈今然埋藏在心底的伤疤。
她不想看到沈今然那么煎熬,赶忙躲开这件事:“我听说六月蒋齐融要回三中演讲?”
“嗯。”
“到时候要是来得及,我跟许观风就赶回来,我们四个一起去看他演讲如何?”
沈今然答应得干脆。
“月舒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沈今然清楚,以自己和蒋齐融现在的关系,不适合谈论过去。
他们的过往是她心底的结痂,越美好,最后越痛苦。而她出现的那段时光,或许也是他最不愿回想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