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蒋齐融高三的通报批评,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
这个问题被如此坚定地问出,让纪月舒慌了神,她想干巴巴地一笑带过:“当年通报……都这么长时间了,这我怎么会记得?”
“你帮着他骗了我,对不对?”沈今然的尾音颤得难受。
她迟疑又犹豫:“哎呀,你们两边都不让我做人是吧!”她烦躁地抓抓头发,“对,我是说谎了。当时王依琳抹黑你,喊她身边玩的好的几个女生造你黄谣,甚至还撺掇着几个男生故意为难你,蒋齐融实在看不下去了,他……当晚晚自习下课后在校内就把人给揍了。”
比窒息更痛苦,短短几十秒居然如此难熬。
沈今然咬着指甲,收回呜咽声,只有眼眶渐红。
原来那晚他一下晚自习就离开,一句话不说,是帮她出气去了。怪不得她刚回家,蒋铭就急匆匆出门。
打架本应该是处分,因为蒋铭有关系,学校改成了通报批评。
双方都有错误,对方父母也不胡搅蛮缠,分得清是非,拿了医药费,这件事才没闹大,即刻私了。
自此,学校内偶尔会传出关于蒋齐融的风言风语。
沈今然每次听到,都愤愤不平,暗想是谁那么坏心眼。
所以都是因为她。
通话结束,沈今然靠在床上抿着牛奶,沉默许久,也想了很多。
她想,是时候和蒋齐融好好谈谈了,处在这样不尴不尬的位置,她不喜欢。
她想,她很期待蒋齐融卖了关子的“请求”。
她想,她还是喜欢他的。
这种期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最后一节舞蹈课结束,到家已经近八点了。
一下课,她就被盛知心喊上一起吃晚饭,但她拒绝了,说有要紧事需要回家。
盛知心敏锐地捕捉到她态度的变化:“不是吧,你原来下了班都不想回家的。”
心思被戳穿,她胡乱敷衍两句,拿上包就跑。
之前沈今然注意过蒋齐融家的阳台,总感觉少了什么。
以前蒋齐融喜欢养花花草草,富贵竹和兰花是他的最爱。
可他现在不养了。
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可能人的喜好会变,他现在不喜欢了。
思来想去,她决定找一家周边的花店,在春云路。所以到家时间迟了不少。
她换好鞋子寻着蒋齐融的身影走过去。
大理石台面上堆满了烘焙材料,蒋齐融正在做准备工作。
沈今然一眼猜出:“做蛋糕?”
蒋齐融停下手中动作,侧过身看了她一眼,“嗯,请你帮我一起做新品。”
他事先已经烘烤好原味和巧克力戚风胚。
沈今然歪歪脑袋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帮我做下海盐焦糖酱。”他把手机递给她,让她按照配方做。
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专业地摆弄这些配料,怕自己手笨,把一切弄得一团糟,所以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
可就算遇到问题,蒋齐融也会来教她。
焦糖酱逐渐沸腾,甜香从锅中涌出。
她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欲要扭头询问蒋齐融的下一步指示。
意料之外地,他柔软的发丝划过她的额头,灼热的呼吸掠过面颊,呼吸难免迟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