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样……”怎么可能没醉?沈今然没多想,嘴快一应。
“顾识周,要睡回家睡。”蒋齐融眸色平静。
顾识周秒变正经人,拍拍好兄弟的肩膀,“行,那我走了,我女朋友来接我了。”
两人扭头,发现一个小姑娘正朝他们走近,和顾识周碰上面后貌似还嗔怪了两句。
沈今然在记忆中来回搜索,实在费解:“顾识周什么时候谈的恋爱?”
蒋齐融深谙这种场面,“过年他爸妈逼着他相亲谈的。”
“看样子他还挺喜欢人家的。”沈今然张望着,不知不觉中笑了。
蒋齐融平淡的语气中有了些许起伏:“他说他能遇到他相亲对象算他走运。”
朋友能幸福,他也很开心。
沈今然怀疑:“不过,顾识周不是两杯倒的水平吗?”
“七年了,跑投资陪酒锻炼出来的。”蒋齐融转身,“走吧,回家。”
酒量还能锻炼吗?这她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沈今然后知后觉,追上他:“你有什么请求啊?”
“明天再告诉你。”
沈今然本以为,回家路上会和往常一样平静。
蒋齐融绕了路,中间下车,她看见他朝着“逃离湿季”走去。
待他回来,一只漂亮干净的小方盒不偏不倚地落入她的手心。
他声音很轻:“草莓蛋糕,心情会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今然耷拉着脑袋,眼角突然发酸。
“如果你不想就这么算了的话。”他把手机递给她,上面是录音的界面。
她看到时长,瞬间了然:“你果然都听到了。”但她没要,又把手机推了回去。
他发愣,与她心中所想如出一辙,下一秒便转移开话题:“先吃蛋糕吧,你吃完我们再走。”
说要告王依琳不过是吓唬她而已。
沈今然本科是学法律的,她清楚诉讼要耗费多少精力和金钱,她没那个资本。
反正今后王依琳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,她没必要动真格。
她现在最怕的,早不再是王依琳造谣,而是蒋齐融隐瞒的真相。
车缓缓驶入昏暗的地下车库,眼眸中泛着的零星水光,映下前方的水渍。
蒋齐融先下的车,可沈今然没什么反应。
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手撑住门框,五指在黑色油漆上留下几条雾气。
他知道她哭了。
可她什么都不说。
“沈今然,想哭就哭出来。”他于心不忍,可又缺乏安慰人的经验。
沈今然抬手撇去眼泪,倔强地想回他一句“我没有要哭”,然而此刻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只知道捉住发泄的路口。
沈今然始终不明白,她和王依琳无冤无仇,为什么王依琳要造谣她?
她不服,觉得委屈,可又无可奈何。
换作七年前的自己,她会伸张正义,不懂忍耐,受了气是一定要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还回去的。
她一直坦荡。
可现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