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碾压（第1页）

第二天清晨，若素独自离开了寨子。

沈玉薇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身边已经空了。她伸手摸了摸，床铺上已经没有余温，显然若素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。

她心中微微一紧，正要起身去寻找，却看到若素手里握着一束野花走了进来。她的衣袂上沾着清晨的露水，表情平静，但目光中带着一种沈玉薇熟悉的、决然的神色。

“我去一趟黑风寨。”若素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我去散散步”，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
她说完，将野花放在沈玉薇的床头，接着又轻轻拉了拉沈玉薇的头发后就转身要走。

沈玉薇愣了一下，然后立刻明白了她要做什么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想起了昨天在山坡上若素对她说的那句话：我很强，正面以一敌百不成问题。她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小心，我等你回来。”

若素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门。

若素独自一人来到了黑风寨所在的孤峰脚下。月圆之夜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，寨子中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寨墙上的瞭望塔中依然有哨兵在值守，寨门口也有两个持枪的守卫。但他们的精神状态显然比前天松懈了许多。

若素没有隐藏自己的身形。她直接从山道走上了上去，步伐不快不慢，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寨门口的守卫很快就发现了她，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，厉声喝道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！”

若素没有停下脚步，也没有回答。她继续向前走着，目光平静地望着寨门的方向，仿佛那两个守卫手中的枪只是两根烧火棍。守卫见她没有停下，对视了一眼，然后同时扣动了扳机——

砰！砰！两声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子弹呼啸着射向若素，但在距离她身体尚有一尺的地方，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，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。

两个守卫的眼睛同时瞪大了。他们活了大半辈子，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用身体硬接子弹。若素依然没有停下脚步，她抬起右手，赤霄剑从腰间的剑鞘中自动飞出，落入她的掌中。剑身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芒，仿佛有火焰在剑刃深处苏醒。

若素握紧剑柄，然后她纵身一跃。她的身形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，腾空而起，直上云霄。她飞到了黑风寨的正上方，悬停在数丈的高空中，俯瞰着脚下那座建立在孤峰之上的寨子。晨光从她身后洒下，将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，仿佛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。

寨子中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有人抬头看到了悬停在空中的若素，惊恐地大喊起来。更多的人涌出了屋子，抬头望向天空，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。有人举起了枪，朝着天空胡乱射击，但子弹在距离若素数尺之外就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了，连她的衣角都无法触及。

若素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慌乱的人群，目光平静如水。她缓缓举起赤霄剑，将剑刃竖直指向天空。剑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开始变得更加炽烈，仿佛有一团火焰正在剑刃中燃烧、膨胀、渴望释放。她闭上眼睛，将灵力灌注到剑身之中。

然后她旋身挥下了剑。

一道巨大的、凝聚成实质的剑气从剑刃上脱离而出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下方的黑风寨。那剑气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暗红色，边缘泛着金色的光芒，仿佛一道从天而降的火焰之刃。剑气所过之处，空气都被撕裂开来，发出一阵尖锐的呼啸声。剑气斩在了黑风寨的聚义厅上。

那座高大的木结构建筑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，从中被劈成两半，然后轰然倒塌，激起漫天的烟尘和木屑。

紧接着，第二道剑气落下，斩在了寨墙的东段，数丈长的寨墙连同墙头上的瞭望塔一起崩塌，圆木和碎石滚落山下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——

若素悬停在空中，一剑接一剑地挥下，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寨子的关键位置。聚义厅、寨墙、瞭望塔、仓库、马厩。

不到一盏茶的功夫，整座黑风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烟尘弥漫，木屑横飞，惨叫声和惊呼声响成一片。但若素的控制力极为精准。

她只斩建筑物，不伤人。那些黑风寨的土匪们虽然被吓得魂飞魄散，但真正受伤的寥寥无几，大多数只是被烟尘呛得灰头土脸，瘫坐在地上，双腿发软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若素从空中缓缓降落，落在废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。烟尘在她身边缓缓沉降，晨光透过烟尘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晕。她握着赤霄剑，目光扫过四周那些瘫坐在地、面如土色的土匪们，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废墟：“黑龙在哪里？”

没有人回答。那些土匪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不敢说话。若素的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汉子身上，那汉子被她看了一眼，浑身一哆嗦，连忙伸手指向聚义厅废墟的方向：“大……大当家在……在那下面……”

若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。

聚义厅的废墟中，一堆圆木和瓦砾正在松动。片刻之后，一只沾满灰土的手从废墟中伸了出来，紧接着是另一只，然后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废墟中爬了出来，正是黑龙。他灰头土脸，额头上被碎木划破了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，看起来狼狈至极。他爬出废墟之后，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若素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。

若素看着他，赤霄剑的剑尖垂向地面，剑刃上的暗红色光芒依然在缓缓流转。她开口了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：“钥匙在哪里？”

黑龙的脸色变了几变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，声音沙哑而苦涩：“钥匙……不在我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