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将军点点头:“既是旧仆,便带回去罢。——去收拾收拾,随宋大人去。”
“是!多谢将军!”陈乙跪下磕了个头,飞奔出去了。
我对安安一笑,他握了握我的手,也说道:“多谢将军。”
周将军笑了笑:“宋大人爱惜旧仆,可见心善。你我虽是文武殊途,但都是为朝廷效力,往后还要多走动才是。”
“将军说的是……”
两人又要开始商业互吹,我喝了口茶压下笑意,看向安安时,还是没忍住挑了挑眉。
跟周将军说话的间隙,他低声道:“高兴了?”
我点点头,低声道:“那是呀,你不高兴?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很高兴。”
又拉了些家常,等陈乙收拾好,我们起身告辞。
军中纪律严明,出军营的这一段路,大家很默契地没有说话。坐上回程的马车时,陈乙非常自然地和车夫同坐在外头,压着声音攀谈起来。
他块头大,声音也大,即使压着声音,也还是能清晰听到他在说什么。
他在问安安的近况。
我莫名的感到轻松,对安安笑道:“待会儿回去,可要好好叙旧?”
“嗯,不过……更想陪你。”
“黏人精。”我无奈地说着,挽上他的手臂,“陪我不急,陈乙肯定也想你了。”
宋承安贴着我,轻声细语:“嗯,好。”
回到府里,我借口要试新的胭脂,把宋承安赶去了前厅,让他们主仆三人好好相处。
刚开始府里还算安静,但随着墨书大喊了一声“陈乙”以后,又哭又笑的声音隐隐传入耳朵。
我笑了笑,懒懒地坐靠在椅子上,摸出手机玩着。
一个时辰后,宋承安推门进来:“孟兰。”
我抬起头:“嗯?怎么样了?”
“他们都安置好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走到我旁边坐下,轻声细语道,“谢谢你。”
我笑了:“跟我还总说谢谢?”
“嗯?”他也低头笑了笑,看着我,认真地说,“那便……不说了。”
“嗯!你准备安排陈乙做什么?”
“让他当护卫。身手好,也放心。”
“好啊!”
我好奇地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看样子在军营里……也吃了不少苦。”
“嗯。他说……在军营里,总被欺负。”
“啊?这是为什么?”
宋承安摇了摇头:“他……是奴才出身,在军营里,总被人看不起。”
“这……”想起那个兵卒说,陈乙在军营里是做杂役的,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
他看出了什么,握住我的手,说道:“不过,现在好了。”
“嗯!”我重重点头,轻笑,“回你身边,怎么都不会被欺负了。”
宋承安偏头靠在了我的肩上,认真说道:“有你在,我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