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里下了第一场雪后温度骤降,厚衣服、厚被子、手炉、炭盆接连上线,取暖用的火墙也烧了起来,屋里如沐春风。
我刚开始对雪还是很新鲜的,但在寒气逼人之下,我发现我还是喜欢抱着手机待在屋里,时不时吃点瓜果糕点更惬意。
今天宋承安晚了两个小时回来,脸色不大好看,我赶紧将他迎进屋内:“安安,是不是冻坏了?”
“没事。”他握住我的手,顿了顿,“扶正的事……父亲没同意。”
我怔了怔,面色如常道:“没关系,他要是同意了才不正常。快进来,天冷。”
这事在意料之中,但那点失落?难过?总之是一种酸涩的感受,在我心里某个角落怎么也藏不住。
“嗯。”他跟我进来,在我旁边坐下,“不过……我不会放弃。”
我握着他的手一起烤火,对他笑道:“嗯。”
火光映着他的眸子,他看着我,轻声道:“孟兰,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自责。”我摸了摸他的脸,认真说道,“毕竟封建礼教是这样的嘛。”
宋承安握住我摸脸的手:“可我想……给你名分。”
“慢慢筹谋吧。”看他还是不开心,我手点住他的嘴角往上提,形成一个微笑,“总有别的办法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顺着我的力道微微勾起嘴角,随即靠在我的肩膀上,“有你在,就好。”
“你啊你啊。”我揽住他,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这么靠了会儿,宋承安又轻声开口:“以后……只叫你夫人,好不好?”
我知道他是想补偿我什么,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他立刻抬眼看我:“当真?”
“嗯,但你如果要叫我娘子,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娘子,”他唇角微扬,“好听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……官人?”
他被逗笑:“嗯,官人。”
“还是叫你夫君或者安安吧,这样好听些。”
“好,都依你。”
我们互相安慰着彼此,也是安慰自己。
平时我动不动就爱提一嘴扶正的事,说不想是假的,说不知道这件事的难易程度也是假的。
我在网上搜过,妾室扶正一般是在正妻死后,妾对夫家有重大贡献才会有的特例。
宋承安没有正妻,我也没有重大贡献,所以这件事是高概率最后只能说一句“算了”的情况。
只是身在异世,我总想给自己谋个保障。既然谋不了保障,那就要安安一句承诺也行。
他之前说一定会扶正我,这句话在当时的情景下是真的,那我就当他做到了
更何况他现在还要叫我夫人呢。
我想着这件事成不了就先暂时搁置着,却没想到过了几天,相府竟然来人了。
对方是秦凌薇身边的李嬷嬷,她带来一个消息:这个月十五有一场家宴,希望宋承安回府参加。
墨书陪着我在正厅接待了她,又稳妥地将人送走。
我瘫在了椅子上,心情不佳。
安安才提了要把我扶正的事情,相府马上就派人来说家宴,要么是叫他回去挨一顿骂,要么就是给他相看个正妻。
后者的可能性非常大。
“夫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