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从他身上翻下来,侧躺,把手放在他胸口,掌心贴住心脏。
“你没有回答,但我当你已经答应了。”她在他肩窝里呼出一口气,“你不用回答我。”
何嘉远在黑暗里笑了一下。
不是笑她的话。
是笑她刚才在床上,在他胸口,找到了一个程远没有碰到过的位置。
那道关于程远的弧线,在这一夜终于从他自己心里被涂掉了。
也许没有完全涂干净,但至少不再画新的了。
几天后进入下一个周六。
林姐发来站内信,只有一行字:“今晚有安排,不用过来。”何嘉远和沈悦待在家里。
沈悦做了可乐鸡翅,比上次少放了半勺糖。
何嘉远吃了四块,骨头在碗边码成一排。
饭后他们在客厅看电视。
一档装修节目,设计师把一面承重墙砸了,被工程师骂了整整十分钟。
沈悦靠在他肩上,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圈。
“承重墙不能砸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
“我们家有承重墙吗。”
何嘉远想了想。“有。卧室那面,连着阳台的那面,是承重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把他的手翻过来,掌心朝上,继续画圈,“只要承重墙不拆,别的墙拆了就拆了。”
又过了一周的周六。
林姐通知交换照常。
地点还是在老别墅,对象换了一对新的。
男的姓方,女的姓乔,都是三十出头,第二次交换的新手。
沈悦那天穿了那件暗红丝质衬衫。
何嘉远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解开第三颗扣子,心里没有像上次看她和程远在一起时那样被揪紧。
不是无所谓,是揪的位置变了。
以前揪的是她在别人面前的样子。
这次揪的是她解扣子时的表情——她的表情是平的,专注,但不在笑。
他意识到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回家之后怎么复盘。
何嘉远和姓乔的女人做时节奏平稳。
对方的身体是新的,腰侧敏感,耳后会在他舔上去时发出一声尖促的吸气声。
他把这些细节记在脑子里,像工地上验收新到的建筑材料。
规格,尺寸,触感。
但没有一样让他走神。
他的耳朵不在隔壁床上。
他在听自己,听自己的呼吸,听自己的腰在每次深顶时是否还和十年前一样有力。
然后他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