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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间（第7页）

她告诉林安南，魏巍在你走后并没有真的放下，他表面谈了一个女朋友实则是为了和你赌气，你们离婚后，他们就不演了。魏巍一个人守着你们曾经的房子，酗酒，失眠，最终被确诊为抑郁症，靠药物才能勉强维持日常生活。已经辞职好久了，靠父母的养老金虚无度日。

“他从来没怪过你。”林雪娇轻声说，“但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
林安南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。她以为自己的离开是成全，原来是一场漫长的辜负。

听到到最后，她声音发抖：“我以为离开是对他好，我以为魏巍能重新开始……是我自作聪明，是我害了他。”

那天夜里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严昱芒察觉到她的异样，没有追问，只是从背后轻轻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：“你有心事。来跟我说说。”

林安南转过身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泣不成声：“昱芒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
严昱芒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孩子一样：“你没有对不起谁，你只是太善良了。说吧。”

“我我想回去一趟！”

“你回哪？”

“魏巍现在情况很糟糕，我不放心，他这样都是我造成的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，我懂了。这一天还是来了，孩子也带走吗？”

“告诉他真相吧？这样可能会有利于他康复呢！”

“你会回来吗？”

“我我不知道……”

第二天清晨，林安南收拾好行李，抱着小薇薇站在门口。严昱芒倚着门框，笑了笑，眼眶却泛着红：“到了给我报个平安。”

她点头，不敢多看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
飞机起飞时，林安南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一次，她要去把那个被她丢下的人，从深渊里拉回来。

两人三年未见，一见面便相拥而泣。魏巍泪眼模糊间，看到她身后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心中猛地一沉，一切早已没有挽回的余地。

林安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她没有急着解释，只是轻轻蹲下身，拉起女儿的小手，柔声说：

“告诉魏叔叔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魏巍怔怔地看着孩子的眉眼，那种莫名的亲切感潮水般涌上来——那弯弯的眉毛，清亮的眼。

“我叫林艾薇。”小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，怯生生地往妈妈身后躲了躲。

魏巍浑身一震，转头看向林安南，目光里满是惊疑。直到她含泪点了点头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他猛地蹲下身，一把抱住孩子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。他把脸埋在她小小的肩头，泪水夺眶而出，又忍不住捧起她的小脸，疯狂地亲了又亲。他如获至宝地凝视着面前的孩子，那双眼睛、那抹笑意，分明是他小时候的模样。那一刻，胸口那块压了三年的巨石，轰然碎裂。

他抱着女儿站起身，又一把将林安南搂进怀里。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温柔的面庞，声音沙哑而颤抖：

“这次回来，还走吗？”

她握住他汗湿的手，心疼地回应：

“你先安心治疗，后面的事，后面再说。”

“那他呢？”

“他放我回来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垂下眼。

魏巍没有说话，此刻，把她和女儿搂得更紧。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，落在三个人身上，像是迟到了三年的暖意，终于照进了这个死气沉沉的家。

床头微弱的橘色暖光笼着小薇薇的脸，魏巍趴在床边，目光一寸也舍不得挪开。想到这个小小的、柔软的生命与自己有着最直接的血缘关系，他心口便胀得发疼，连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。他只想快些养好病，快些赚钱，养她们娘俩——那些温馨的画面像水一样漫出来，溢满了整间卧室。

林安南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招手示意他去客厅。他轻轻起身，关掉夜灯，又俯身帮女儿把被角掖好，这才意犹未尽地回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去。

“安南……”魏巍伸手上前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，“这三年多，你到底去哪里生活了？”

林安南心里骤然一紧，身体微微一僵，欠了欠身。

魏巍缓缓松开手，呆立在那里，眼神空空荡荡的，像是从云端猝不及防地跌进了谷底。

“魏巍，你先坐。几年不见了，我想好好跟你说说话。”

他勉强扯出一个笑，坐了下来，却刻意与她隔开了半个身位的距离。

“为什么抗拒我？”他努力让语气显得释然，“这几年，你和他……成了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结婚了。”林安南低下头，“为了给孩子上户口，也为了她以后能健康成长，不想……不想她被同学议论，说她是没爸爸的小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