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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间（第5页）

“别说了！”魏巍突然吼道，“不要说了，不要说了。我困了，你们都回去，我要休息了。听不懂吗？”

看着儿子失控咆哮的样子，老两口再不敢多说，悄悄起身，掩门离开了。

屋里安静下来，只剩魏巍一个人，呆坐在沙发上，盯着桌上那本离婚证，像盯着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。

这边，严昱芒因被举报作风问题，被学校撤了职。严家父母盼星星盼月亮，好不容易盼来了大孙子。

严昱芒来到公寓，把工作的事和家里的安排都跟她说了。

“愿意和我一起走吗？”他看着她，眼底却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“我……我害得你工作都丢了，你不生我的气吗？”林安南满脸歉疚。

“生气？”严昱芒轻轻笑了一下，“和你比起来，工作算什么？我赚了呀！”

“可我对不起你，内心深处也没法面对你的父母。孩子不是他们的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严昱芒的指尖便轻轻抵住了她的唇。

“我说她是，她就是。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。”

他将她紧紧揽进怀里。她的心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，漫无目的地飘着，不知道答应是好，还是不好。可最终，还是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感动了，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
临行前，她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，便先去弟弟家交代了些家事。之后，她让严昱芒送她去魏巍工作的医院——她想跟他道个别。

到了医院，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正巧碰上赵茵茵，对方随口说了句：“魏医生今天出差了。”

林安南一怔。她攥紧了指尖，没有再问，转身离去。

而彼时，魏巍正穿着手术服，站在手术台前，全神贯注地做着手术。

当天中午，林安南随严昱芒搭乘飞机，飞往其他城市。

手术结束后，魏巍回到办公室，一眼便看见了桌子上那个当年他送她的艾叶香囊。香囊下面压着一张纸条，是熟悉的字迹：

“保重，我要去另一个城市了。祝你幸福。”

他的心一下子空了，她来过，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机会说，就走了。他也不想她走……

当晚，他赶到公寓，敲了半天门，无人应答。人去楼空。他又去了学校找严昱芒，想打听林安南的下落。没想到，新来的教导主任告诉他，严昱芒已经被撤职。

他六神无主地拨通了林雪娇的电话。电话那头，雪娇沉默了几秒，才低声说：“安南……跟严昱芒走了，没跟我透露地址。”

魏巍握着手机，站在路灯下，风吹过来，他浑身发凉。那个他守护了二十年的人，终究还是消失在茫茫人海里了。

之后的几个月里，他时常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疑问：“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
多方打听，他终于找到了林君——那间街舞工作室里，林君正带着学员练习，动作利落又干脆。魏巍没有打扰，一直等到下课。学员们陆续离开后，林君不紧不慢地拿起扫帚，开始打扫卫生，拖地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她怀的，到底是谁的孩子？”魏巍克制着语气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。

“那要问你们啊。”林君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全是不耐烦。

魏巍不屑地笑了一声：“当时不是说孩子是你的？”

林君不屑一笑，突然停下动作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毕业宿舍合照，直接甩到他脸上，抬眼瞟了他一下：“你要的答案，都在照片里。”

魏巍捡起照片，仔细一看，瞳孔骤然一缩——他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林君是女的。这个林君就是上学的林君。那一切，不过是安南用来挡他的托词。

他心里一震。可孩子呢？既然林君是女的。

他追问道：“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
“说是姓严的。”林君冷笑一声，“这你得自己去求证了。”

“谢谢你，真对不起。”

“别，我可受不起。”林君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路上，他一边开车，一边拼命回忆——两个半月前，那个他厚着脸皮与她缠绵的夜晚。结合林君说安南怀孕将近两个月，时间上……完全吻合。孩子极有可能是……

他把车停到路边，点了一根烟，蹲在路牙上。越想越兴奋，情绪高涨到太阳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。他反复推算那个时间节点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平静地拨通了严昱芒的电话。

此时的严昱芒，正和安南在另一座城市的月光下散步。手机一震，看到来电显示是魏巍，他神经立刻绷紧，悄悄按掉了。魏巍再打，他又挂。他再打，他再挂。

严昱芒受不了了。他停下脚步，对林安南说：“在这儿等我一下，有点渴，我去买瓶水。”

林安南没多想，点点头：“嗯，去吧。”

严昱芒走出一段路，确认足够远了，才回拨过去，压着嗓子说：“有什么事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