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皇独宠柳贵妃,皇子妃临终之前,为保幼子平安存活,苦苦央求燕知意入宫为后,
以姨母身份抚育稚子、护其周全。
此事亦是太尉府的决断。
太尉痛失长女,为稳固燕氏朝堂根基、守住家族权位。
在徵得燕知意应允后,毅然將她送入深宫,册立为后。
也就是说,太尉府为了家族利益,背弃了与国公府的婚约。
义母特意在信中叮嘱,此事暂不告知霍承川。
少年心性热烈刚烈,知晓內情恐衝动误事。
沈云姝心头巨震,抬眸望向一旁毫不知情、眉眼澄澈的霍承川。
之前知意与承川两人郎有情妾有意,感情篤定,两人也是交换庚帖定了亲的。
她无从分辨,燕知意入宫为后,是无可奈何的被迫之举,还是权衡利弊的主动选择。
她有些心疼地看著霍承川,若是让他知晓此事。
知晓此生挚爱一朝入宫、咫尺天涯,怕是会彻底崩溃失控。
她心底幽幽长嘆,世事无常、时局裹挟,身不由己,人力终究难逆大势。
如今只愿深宫之中的燕知意,能平安顺遂、安稳度日。
霍承川敏锐察觉到沈云姝久久注视著自己,眼神复杂难言,不由咧嘴一笑:
“皇婶,可是我祖母在信中提及我了?她老人家现下可好?魏翔和新皇,可有为难她?”
云姝迅速收敛眼中的情绪,摇头:“义母一切安好。她叮嘱你,既然平安抵达北境,便要好好保重身体,切勿鲁莽逞强,莫让她掛心。”
“义母说无需担忧她,哪怕魏翔再怎么只手遮天,也不敢动她这个大长公主。”
“你只管放宽心,安心留在边关,助你皇叔镇守山河、抵御外敌。”
霍承川这才鬆了口气,拍著胸脯道:“我知晓了,我定然不负祖母所託!”
云姝放下大长公主的信,又拆开了父亲的信。
然而,当看清信中內容时,她原本平静的神色骤然聚变,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。
一旁的殷红綃见她神色异样,心头一紧,连忙开口询问:“师妹,伯父信中说什么?”
沈云姝的声音有些发冷,一字一顿道:“新皇命顾清宴南下金陵,以沈家勾结庆王为由,接管了所有的沈家產业。
包括江寧大人保管的那些,以及后来成立的『姝启商会的一切。”
“什么?!”
殷红綃骤然瞪大双眸,错愕过后:“顾清宴这廝狼心狗肺、无耻至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