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姝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对眾將领道:
“诸位將军辛苦了,先回营帐休整,养精蓄锐,以防敌军半夜再来偷袭。”
眾將领领命退下,帐內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沈云姝、殷红綃、霍承川、汀兰、长青与明心法师几人。
沈云姝吩咐守卫將那颗令人不適的首级妥善处理掉,又示意汀兰给明心法师上茶。
待一切安顿好,沈云姝缓缓落座主位,指尖轻展,率先拆开了大长公主的家书。
信纸展开,熟悉温婉的字跡映入眼帘。
字字沉重,句句惊心。
义母在信中直言,新皇虽登临帝位,却形同傀儡。
朝堂大半实权尽数落入锦衣卫大统领魏翔与太尉二人手中。
魏翔如今权势滔天,在京城设立了“詔狱”,短短半月,冤死在他手中的忠良不计其数。
朝堂血流成河、人心惶惶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苏太后多日未露面,大长公主自己也被限制了出入宫禁的自由。
她猜测,苏太后怕是已经被软禁起来了。
而当云姝读到关於苏丞相的部分时,手指猛地一颤,差点没拿稳信纸。
信中所载之事,骇人听闻。
苏丞相莫名捲入一桩通敌叛国的惊天大案,此罪既定,便是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。
苏家满门惨遭清算,族中十七岁以上男丁尽数腰斩处死。
府中女眷悉数没入教坊司,沦为风尘、充作军妓。
昔日权倾朝野、门庭若市的丞相府,一朝倾覆,满门覆灭。
沈云姝心头一片寒凉,满目愕然。
她离京之时,苏家依旧鼎盛煊赫、风光无限。
不过短短月余,便落得家破人亡、烟消云散的悽惨下场。
由此可见,新皇剷除前太子党羽的决心却是坚定无比,冷酷得令人髮指。
这就是身处诡譎朝堂的无奈,是贵是罪,皆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。
她收敛神色,继续往下读,神色却是愈发凝重沉鬱。
信中又提,新皇原配髮妻、昔日二皇子妃,上月早產崩逝。
因產后大出血无力回天,只留下一名孱弱多病的早產儿,孤苦无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