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定然是覬覦沈家富庶產业已久,特意藉机向新皇进献谗言、罗织罪名!”
“分明是公报私仇、贪得无厌!”
沈云姝眼中冷冽如冰,周身散发著骇人的寒意。
殷红綃忧心忡忡追问:“那伯父与安儿呢?他们可还好?顾清宴有没有难为他们?”
云姝摇了摇头,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:“我祖父裴先生及时派人將父亲与安儿接回上京庇护。”
“以我祖父在上京的声望与根基,他们不敢动我父亲和安儿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殷红綃听闻,这才鬆了口气,但依旧不甘:
“只是可惜了,那偌大的家业,白白便宜了顾清宴与这昏庸新皇。”
霍承川也气得大骂了几声顾清宴和朝廷的无耻。
汀兰与长青亦是双拳紧握,满脸愤懣,胸中戾气难平。
殷红綃又催促:“师妹,看看裴先生信中写什么?”
沈云姝指尖微微颤抖,拆开了祖父裴大学士的亲笔信函。
信纸展开,上面只有一个字,写得力透纸背,苍劲有力——
“正”。
殷红綃惊愕捂住唇,满眼难以置信,声音微颤:
“裴先生这是……是要我们北境之师,行拨乱反正、匡扶山河之举?”
主帅营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。
就在这时,一直默然静坐的明心法师缓缓开口:
“王妃,施主们,家师夜观天象,大靖国运衰败倾颓,紫微帝星黯淡无光、摇摇欲坠。”
“当今天子受制权奸,朝纲混乱、忠良蒙冤,百姓流离、边境动盪。”
“而纵观九州星象,唯一可承天命、拯黎民於水火、扶社稷於將倾的新生帝星,独照北疆。”
“这便是贫僧不远千里、入世北境、前来相助的缘由。”
他的话,像是一颗重磅炸弹,在每个人心中炸开。
沈云姝静静地听著,没有反驳,也没有赞同。
她默默地將三封家书凑近火炉,看著那承载著血泪与阴谋的纸张,在火焰中迅速蜷缩、焦黑,最后化为灰烬。
火光映著她清冷决绝的眉眼,心底思绪万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