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水从嘴角流下来,顺着脖子流到胸口绳子上。
“还要。”他说。不是要水。是要继续。
我换了一样工具。
不是手指——是那支细毛水彩笔。
全新,笔尖是圆的,刷毛细密但不硬。
我拿着笔坐在他身边,先让笔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颤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这是什么——不是手指——什么——”他的感觉非常敏锐。
水彩笔的触感和手指完全不同——更轻,更集中,更不可预测。
我把笔尖从他的额头慢慢往下划,经过鼻梁,在鼻尖画了一个小圈。
他的笑声从低沉的嘿嘿变成了更尖的哈哈哈。
“笔——是笔——哈哈哈——姐姐你用笔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“猜对了。”
我沿着他的脖子侧面用笔尖慢慢往下划。
他歪着头想夹住笔,但笔太细了,他夹不住。
笔尖从脖子侧面滑到锁骨,在锁骨窝里画圈。
他的锁骨窝很浅,笔尖在里面转圈的时候他会发出那种介于笑和喘之间的声音——嗯嗯嗯——哈哈哈——嗯嗯。
然后我把笔尖移到他的腋下。
只是放在那里,没有动。
他已经开始笑了。
“哈哈——别——姐姐——那里——别停在那里——”
“你倒是知道我要碰哪里。”
“你每次都碰——哈哈哈——那里——”
“因为这里最敏感。”
我让笔尖在他腋下轻轻画了一个圈。
他整个人弹起来,笑声飙到了最高——但因为没有声音反馈,他不知道自己笑得多大声,所以没有任何克制。
那种毫无压抑的笑声在卧室里炸开,震得床头板都在轻轻晃。
然后我把笔尖从他的腋下移开,沿着肋骨一根一根往下描线。
每描一根肋骨,他的身体就弹一下,笑声就高一点。
描到最下面一根时他的笑声已经变成了无声的笑——张着嘴,肩膀剧烈抖动,但发不出声音。
我继续描,从他的肋骨描到腰侧,从腰侧描到小腹,在小腹上画了一个圈。
他的腹肌剧烈收缩,无声笑又变回了有声的笑——哈哈哈哈——笔尖继续往下,描过胯骨,停在大腿内侧。
他的腿猛地抖了一下,本能地想夹紧但夹不住,笑声变得断断续续。
“笔——哈哈哈哈——大腿——不行——哈哈——姐姐——那里真的不行——”
我停手了。
他的大腿内侧还在轻微抽搐,皮肤上的油被汗水稀释了一部分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他大口喘着气,眼罩下面的脸颊红透了,嘴唇微张,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发干的上唇。
我拿起另一件工具——软毛牙刷。
还在包装里,我拆开塑料膜,把牙刷举到他面前。
他看不到,但听到了塑料膜被撕开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