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他身边跪坐下来,他没有等到我的触碰,他等了好几秒,然后他叫了一声:“姐姐?”他等了一会儿,又提高了音量——“姐姐?”还是没有回应。
不是我真的没有回应,是他听不到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,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叫我的名字。
这种不确定性让他更加依赖触觉——他只能通过皮肤来确认我的存在。
我把手轻轻放在他额头上。
他整个人都安静了。
手指从他的额头开始,沿着油亮的皮肤往下滑。
经过眉心——他轻轻皱眉,鼻子——他深吸一口气,嘴唇——他张开嘴想含住我的手指但我移开了。
然后下巴,然后脖子。
脖子上的油让手指的滑动几乎没有摩擦力,指尖沿着喉结的弧度滑过去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嗯。
锁骨。
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油,我用指尖轻轻搅了一下,他颤了一下。
胸口。
手指从绳子下面穿过,绳子的纤维和油混在一起,在皮肤上形成一种粗糙和滑腻交替的奇怪触感。
他嗯了一声,肩膀轻轻扭动。
肋骨。
我的手指沿着肋骨的弧线一根一根往上爬。
油让每一下滑动都变得更顺畅,但同时也让触感变得更不可预测——我的手指可能会滑到肋骨之间最敏感的位置,也可能只是轻轻擦过。
他无法预测,只能承受。
他的腹肌开始收缩,呼吸频率变了——从深而慢变成了浅而快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浮上来。
“哈——姐姐——你在碰哪里——”
他自己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,所以音量没有控制。
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,比平时更大更亮,没有任何压抑和克制。
我的手指在他肋骨上继续往上爬。
第六根,第五根,第四根。
每爬一根,他的笑声就高一点。
爬到最上面那根靠近腋下的肋骨时,他整个人弹起来,笑声在卧室里撞了好几个来回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那里——姐姐——你在那里——哈哈哈——”
油让触感变滑了,但并没有让痒感变轻。
反而因为皮肤更滑更敏感,每一次触碰都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他的身体在绳子里扭动,米色的棉绳在油浸过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滑痕。
他的笑声变了调——从哈哈哈变成了嗯嗯哈哈嗯嗯,又变成了连续不断的、几乎听不出间隔的笑声。
他的臀部在床单上蹭来蹭去,腿在束缚带里挣扎,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的。
我停手了。
让他喘。
他大口吸气,胸口在绳子里剧烈起伏。
油让他的皮肤泛着光,锁骨窝里的油和汗混在一起,顺着锁骨弧度往两边流。
他的嘴唇微微发干,因为刚才一直张着嘴笑。
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,扶着他的后脑勺喂他喝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