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偏向声音的方向。
“姐姐。又是什么。”
“牙刷。”
“……什么牙刷。”
“软毛的。很软。”
我拿着牙刷在他手指上轻轻刷了一下,让他感受刷毛的质地。
他缩了一下手指,然后哦了一声。
然后我把牙刷贴在他肚子上。
他整个人缩了一下,笑声从喉咙里冲出来。
“哈哈哈——牙刷——不行——那个太——哈哈哈哈——你在哪里——肚子——肚脐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刷毛在他的皮肤上来回刷动,力道很轻。
油让刷毛的触感变得更滑更不可预测,刷毛每次扫过皮肤都会留下一种细密的麻痒感。
他笑得整个人在床单上扭来扭去,绳子在他身上勒出浅浅的印子。
我从他的肚子刷到肋骨,从肋骨刷到腰侧,从腰侧刷到大腿内侧。
每换一个位置他的反应都不同——肚子是连续的哈哈大笑,肋骨是断断续续的尖叫式大笑,腰侧是介于笑和呻吟之间的嗯嗯哈哈声,大腿内侧是完全失控的、近乎哭腔的求饶。
他的脚在束缚带里拼命蹬,脚后跟在床单上蹭出一道道褶皱。
腰往上挺了又落下去,落了又挺起来。
笑声从有声到无声,从无声又回到有声。
眼泪从眼罩下面渗出来,沿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。
我停手了。
把牙刷放在一边。
他瘫在床上大口喘气,身体微微发抖。
油和汗水混在一起,在灯光下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被一层薄薄的金色糖浆包裹。
我拿起那副耳塞的收纳盒,轻轻把耳塞从他耳朵里取出来。
第一个,然后是第二个。
他眨了眨眼——外界的声音忽然涌进来——空调的嗡嗡声、窗外雨打玻璃的细密声响、他自己的喘气声。
他大口吸着气,胸口在绳子里剧烈起伏。
“能听到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。然后他说了一句——“姐姐。你刚才在我肚子上用牙刷的时候,我差点尿出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然后忍不住笑了。他在眼罩下面也跟着笑了——是那种被折腾得七荤八素之后还能笑得出来的、软软的、放松的笑。
我伸手把他眼罩也取下来。
他眨了好几下眼睛适应光线,睫毛湿漉漉的,眼眶周围红红的。
他看着天花板,然后转过来看我,嘴角翘着。
脸上的表情是那种被彻底满足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松弛。
“还要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喉结滚了一下。“疼。”
我解开他身上的绳子。
不是全部——先解开腰侧那个结,然后沿着绳子的纹路一圈一圈往上解。
棉绳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子,在油亮的皮肤上格外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