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计划好的,是我忽然觉得——就是今天。
他累了,他刚考完试,他没有防备。
他光着身子躺在我腿上,头发翘着,眼睛亮着,说“我现在没在睡觉”。
今天是最好的时机。
“去卧室。”我说。
他眨了一下眼,然后从我腿上起来,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利索,和刚才那个赖在沙发上说饿了的人判若两人。
他往卧室走,我起身去衣柜最下面的抽屉拿东西。
束缚带,羽毛,眼罩,润滑剂。
还有一卷新东西——我前两周买的棉绳。
浅米色,纯棉,拇指宽,对折之后有一定的弹性。
买的时候我在网上看了很久的教程,学了几种不会勒伤人的绳结打法。
不是那种专业的绳缚——我还没到那个水平。
我只是想用一种比束缚带更温柔的方式来固定他。
束缚带总让他想起酒店,想起假阳具,想起疼哭的那次经历。
棉绳不一样。
棉绳是新的,棉绳只属于这间公寓。
我把东西放在床尾,然后去拉窗帘。
米色纱帘拉上,外面路灯的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漫反射。
打开床头灯,暖黄色,调到最暗的那一档。
光线刚好能看清整个房间,但又不刺眼。
空调调到二十五度。
床单早上刚换过,干净平整,浅灰色。
他站在床边,已经脱了内裤。
一丝不挂。
他低头看着我在床尾摆开的那些东西——棉绳、束缚带、眼罩、羽毛、润滑剂——然后抬头看我。
没有紧张,没有害怕,只有一种安静的期待。
他的身体语言是完全放松的——肩膀没有绷紧,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,手指没有攥着任何东西。
他站在那里,好像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躺下。”我说。
他仰面躺在床中央,头枕在枕头上,身体在浅灰色床单上展开。
手放在身侧,腿自然分开,脚趾微微蜷着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卧室的空调让他觉得有点凉。
眼睛看着我,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。
我先拿起束缚带。
魔术贴式的,黑色,内侧是软绒。
把他的左手腕固定在床头栏杆上,调整松紧——留两指余量,不会勒人,但绝对挣不开。
右手同样。
然后我拿起棉绳。
浅米色,在暖光下和他的皮肤颜色很接近。
我先剪了一段比较长的,对折后绕在他的左脚踝上。
他的脚踝很细,踝骨突出,棉绳绕过踝骨上方——我避开了骨头的突起处,把绳子固定在踝关节上方的位置,这样不会压迫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