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——肚脐——别——太轻了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”
他的腰从床上弹起来,屁股离开床面大概十厘米,然后又落回去。
手被绑着,他没办法推开我,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。
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,不是那种被吓到的尖叫,是那种从肚子深处被挤出来的、憋不住的笑。
每一声都很短,因为羽毛在肚脐周围一直转圈,他的笑被切成了一截一截的——哈哈哈——哈——哈哈哈——像一台被反复按开关的机器。
“太轻了还痒?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轻更痒——不知道——哈哈——轻的反而——哈哈哈哈——别转了——”
我把羽毛拿起来。
他瘫在床单上大口喘气,胸口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床头灯的暖光打在他汗湿的皮肤上,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肚脐周围的肌肉还在轻微抽搐——一种被刺激之后的惯性痉挛,像被拔掉电源之后还在转的风扇叶。
然后我把羽毛换了一根。
蓝色的那根,羽毛梗比白色的硬一点,尖端没有那么细密,但更有力度。
我没有预告,直接把羽毛放在他右边肋骨最下面一根的位置。
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微微一颤,但还没笑出来。
肋骨这里和肚脐不同——肚脐是那种轻飘飘的、钻心的痒,肋骨是更深层的、需要一点力道才能激发的。
我开始沿着他肋骨的弧度往上划,力道比刚才重一点,羽毛梗在他每一根肋骨之间的凹陷处轻轻压下去再抬起来,像在弹一件只有我能听到的乐器。
他的笑声从闷哼变成连续的、有节奏的哈哈声。
每经过一根肋骨,他的身体就弹一下——不是之前的弓起来,而是一侧的身体往另一边躲,左侧肋骨被碰的时候就往右扭,右侧被碰就往左扭。
整个人在床上扭成了一条蛇。
“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哈哈——哈哈哈——”笑声有了节拍,和我的羽毛同步。
他的肋骨不算突出,但瘦,所以每一根的轮廓都能被摸到,也能被羽毛勾勒出来。
我的手腕慢慢上移——第八根,第七根,第六根。
每上去一根,他的笑声就高一点。
从低沉的哈哈变成了更高亢的哈哈哈,再到带着喘的、有点像求饶又有点像欢呼的声音。
到最上面那根靠近腋下的肋骨时,他的反应剧烈到整个床都在晃。
“这里最敏感。”我说。不是问他,是陈述。
“不要记——哈哈哈——不要——记下来——干嘛——”
“以后用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不行——不能有以后——”
我停下羽毛。
他刚喘了两口气。
然后我把羽毛尖从他腋下轻轻划过——几乎是羽毛刚触碰到腋窝皮肤的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就弹了起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局部的弹,是整个上半身从床面上弹出去,手臂猛地收紧,束缚带被拉得绷直,魔术贴发出细微的吱吱声。
如果不是有束缚带,他可能已经滚到床下面去了。
笑声失控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腋下不行——真的——哈哈哈哈——那里真的不行——”
他在眼罩下面笑得脸涨得通红。
笑声震得床头板轻轻晃动,他的腿在床上乱蹬,脚后跟在床单上蹭出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