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待未知。
而等待本身就是最磨人的前戏。
然后我拿起束缚带。
魔术贴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突兀——刺啦一声。
他听见了,头偏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他看不到,但他的耳朵在替他看。
“手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左手,手腕放在床头栏杆旁边。
我把束缚带绕过他的手腕和床栏杆之间,调整松紧——留了两指的余量,内侧的软绒贴着他的皮肤。
魔术贴粘合的声音很闷,嗤的一声,比撕开时轻。
然后是右手。
现在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床头两侧,身体完全打开,没有任何防御的余地。
他的胸口起伏得更快了,每一次吸气的时候肋骨就会撑起来,顶起皮肤,再随着呼气沉下去。
“姐姐……手绑住了。”他的声音发紧。
“怕不怕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,在眼罩下面笑了一下,是那种紧张的、自嘲的、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的笑。“是……不知道你会碰哪里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我接着把他的双脚也分开绑了起来,然后拿起第一根羽毛。
白色的,最软的那根,是从一支装饰羽毛笔上拆下来的,绒毛细密,尖端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我跪坐在他身侧,没有立刻用羽毛碰他的身体。
而是把羽毛放在自己嘴边,轻轻吹了一下。
羽毛尖端飘动的时候带起极细微的风声——他听到了。
头往我这边偏了一下,嘴唇微张。
然后我把羽毛放在他的锁骨上。
只是放着。
羽毛的尖端刚好嵌在他左边锁骨窝那个浅浅的凹陷处,绒毛因为他的呼吸而轻轻颤动。
他缩了一下脖子——不是躲,是那种皮肤接触到异物之后不由自主的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带笑了,虽然还没开始挠。
“羽毛。”
“……姐姐你带了多少东西。”
“够用。”
我把羽毛从他左边锁骨移到右边锁骨,动作极慢,慢到他能感受到每一根绒毛划过皮肤的轨迹。
他的胸口起伏得更剧烈了,锁骨随着呼吸上下移动,羽毛也跟着一上一下。
他开始发出那种压着的声音——笑不是笑,喘不是喘,是介于两者之间的,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轻轻的哼声。
“痒吗。”我问。
“痒——不是那种痒——就是——嗯——轻飘飘的——哈——”
我的手腕一转,羽毛从锁骨滑到胸口正中,沿着胸骨中线慢慢往下划。
他的身体在羽毛下方像被犁过的土地一样——羽毛走到哪里,哪里的肌肉就收紧、跳动、然后在我划过之后松弛下来。
胸骨,上腹部,肚脐。
羽毛在肚脐眼周围画了一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