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说话。我伸手把后座的东西拿了过来——是一件薄外套,我放在车上备用的。棉质的,浅灰色,袖子很长。
“胳膊往后伸。”
他愣住了。眼睛从我的脸上移到那件外套上,再移回我的脸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好像是“姐——”
“伸过来。”
他犹豫了大概两秒。然后他把身体往前倾,双手从座椅两侧往后伸,手腕交叠在椅背后面。
我把那件薄外套绕在他手腕上。
一圈,两圈。
然后打了一个结。
不是很紧,我留了两指的余量——不会勒疼,不会留印,但绝对挣不开。
他的手臂现在被固定在副驾座椅靠背后面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绑住的手腕,校服袖子因为这个姿势被扯上去了一截,露出手腕的骨节。
他的手腕很细。
他的表情现在有点慌了。不是真的害怕,是那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的紧张。他看着我,眼睛里的困惑比刚才更多了。
“姐姐……你要干嘛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睫毛很长,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,在他眼睛底下投出一小片睫毛的影子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着,校服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颗——大概是刚才靠在我肩上的时候蹭开的。
“惩罚。”我说。
说出这个字之后我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,但我没有表现出来。
我就这样看着他,看着他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紧张,从紧张变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——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然后他咽了一下口水,喉结上下滚了一次。
耳朵开始红了。
不是那种被亲之后的通红,是那种从耳垂开始、慢慢往上蔓延的粉红。
他还没有被碰。
他只是在等。
我先碰了他的脖子。
手指贴上去的时候,他的皮肤是温热的。
指尖从他的耳后开始,沿着脖子侧面的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滑。
他立刻往另一边躲,脖子偏向右侧,左边肩膀耸起来,想夹住我的手,但我的手在里面停着不走。
他的肩膀一耸,刚好把我的手夹得更紧。
“哈哈——姐——别——”
他开始笑了。
不是那种被逗笑的笑,是那种身体被碰到敏感带之后憋不住的笑。
声音比平时高,笑声很短,笑一下喘一口气,然后再笑一下。
他的身体在座椅上扭来扭去,腿往前蹬,但上半身动不了——手被固定在椅背后面,动不了,只能让身体左右晃。
我的手指继续往下滑。
从脖子侧面到肩膀,再回到耳后。
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。
上次在电影院我就发现了——他的耳朵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。
但今天我故意不先碰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