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不成句子,只是本能地往外蹦。
眼泪流得比刚才还凶。
不是那种委屈的哭,是被痒到极致的生理性泪水。
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下来,沿着太阳穴流进发际线,再滴在座椅头枕上。
脸上全是泪痕,鼻尖红红的,嘴唇红红的。
我看着他。然后俯下身,在他脚心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他差点从座椅上飞起来。“哈哈哈哈——别吹——吹气不行——哈哈哈哈——姐姐——求你了——”
我继续吹。
吹几口,用手指挠几下,再吹几口。
他彻底崩溃了。
笑声变成了近乎无声的笑——张着嘴,肩膀剧烈抖动,但发不出声,像一个被关了静音的视频。
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,整张脸红透了,从额头红到脖子红到胸口。
锁骨上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汗还是泪。
他看着我,眼睛里全是水光,嘴唇在发抖。
然后他用那种几乎听不到的气声说——
“姐姐……我喜欢……你。”
车厢里的空气静止了。
我的手停在他的脚底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泪还在流,但眼睛是亮的。
那双眼睛看着我,里面没有紧张,没有害羞,没有刚才被挠到崩溃的求饶。
只有一种东西——认真。
他十八岁,校服还挂在身上,上半身被挠到一丝不挂,脚被我按着,手被绑着,整个人处于最狼狈的状态。
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一丝犹豫。
我看着他。心口的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。不是被撞,不是被针扎,是软了。像一块冰终于化成了水。
我放开他的脚踝。
把腿放回脚垫上。
然后俯身,吻住他的嘴唇。
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技巧的吻,不是谁的舌头先进谁的口腔。
就是嘴唇贴着嘴唇。
软的,温热的,带着眼泪的咸味。
他的手还被绑着,但他的嘴唇在回应。
不是学习,不是试探,是交付。
他把所有东西都交给我。
他的一切。
我松开嘴唇。
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然后他笑了。
脸上还挂着眼泪和鼻涕,丑丑的,狼狈的,但笑得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