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边的酒窝露出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姐姐。”他叫我。
“嗯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眼泪又开始流。
但这次他在笑。
笑着哭。
我把他的头按在我肩膀上,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他的身体还在抖,但抖的幅度越来越小。
最后平息了。
我把他手上的外套解开。他收回手臂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浅浅的红印。然后用拇指摸了摸。抬头看我。
“太过分了……”
窗外,路灯亮着。
槐树的影子落在挡风玻璃上,风吹过来,影子轻轻晃动。
车厢里很安静,他的手握着我的手,手心是温热的,和上次在海边回来时一样。
我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。
他说“我喜欢”,在被我挠到全身最狼狈的时候。
他喜欢的不是一个模糊的“姐姐”这个称呼。
他喜欢我。
我低头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。
两只手,一大一小,一个修长一个纤细。
十指相扣。
他教他前女友的扣法,现在他自己被这样扣着。
但这次,他没有教。
是我先扣的。
“回家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。”
我发动车子。他这次没有靠窗,是靠着我的方向。手还握在中央扶手箱上。开到一半,他忽然说: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次……轻一点嘛。”
我看着前面的路,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