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面结了薄冰。
路灯的光映在上面。
像碎掉的玻璃。
又像一片片碎镜子。
碎成很多块。
每一块都反射着一个不同的角度。
河对岸的楼房亮着零星的灯光。
模模糊糊的。
在河面上的倒影被水波打散了。
碎成一点一点的。
像有人把一把光撒在了水上。
我闭上眼睛。
风灌进领口。
冷得我哆嗦了一下——从肩膀开始。
一直抖到指尖。
冷意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。
沿着后背往下蔓延。
像一条冰冷的蛇从后颈滑下去。
在脊椎的地方停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往下。
河面上的薄冰在路灯的光下泛着淡淡的蓝。
像一层半透明的壳。
把下面的水封住了。
水在下面流着。
我看不见。
但我知道它在流。
我站着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脑子里其实什么也没有。
不是空白。
是一种比空白更空的空。
所有的念头都被风刮走了。
只剩下身体在这里站着。
冷的。
真实的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跳——一下。
一下——在胸腔里。
不急不慢的。
还在跳。
就是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