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边的店铺越来越少。
路灯越来越稀疏。
光线一段一段的——亮一段。
暗一段。
亮一段。
暗一段。
我走在那段段光线之间。
身体在光圈里显现一下。
又消失在暗处。
再显现一下。
像一个信号不好的电视。
后来我发现我走到了河边。
平河。
河堤上没有人。
栏杆结了冰。
白茫茫一片。
冰层在路灯的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不是白色的光。
是一种浅蓝色的——像从河底升上来的冷。
河堤的台阶上积着雪。
没有人踩过的痕迹。
雪很完整。
像一张没有写字的纸。
我踩上去。
第一脚陷进去——雪没过鞋面。
凉意从脚踝处渗进来。
第二个脚印。
第三个。
在我身后留下了一串。
深深的。
从堤岸一直延伸到水边。
我靠在栏杆上。
栏杆冰凉。
隔着袖子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——铁质的冷穿透布料。
像有无数根冰针从袖子扎进皮肤。
沿着手臂往上走。
经过手腕。
小臂。
肘部。
我看着河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