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样握着我。
她的手包着我的手。
我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僵硬和冰冷。
像握着几根冰条。
又硬。
又冷。
我感觉到那些裂口刮过我的手背——粗糙的。
像砂纸。
雪花落在我们之间。
落在她的肩头。
落在她的睫毛上。
她抬起头看着我。
路灯在她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——两个小小的亮斑。
眼眶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。
在路灯下看得出。
那是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边缘在光线下有一点反光。
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。
她忍住了。
我低下头。
看着她的手。
被冻得通红的指节。
修剪得很整齐的指甲。
指甲上没有涂甲油。
干净的。
透明的那种干净。
手背上血管隐约可见——蓝色的。
细细的。
在冻红的皮肤下面像河网。
她握了握我的手。力气不大。但很坚定——骨骼的感觉——指骨和指骨之间那种挤压的触感。她的虎口抵着我的虎口。严丝合缝。
“别干傻事。”
那四个字。
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她的嘴唇动着。
我看到了。
听到了。
那四个字落进耳朵里。
进了耳朵。
在耳膜上振动了一下。
然后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