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变成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人。
0826dengcun继续。事后——洗澡的声音——水声哗哗的。花洒的水柱打在地砖上——细密的声响。然后吃饭的声音——筷子碰到碗沿——叮。碗筷碰撞的日常声响——在性的余韵中显得格外刺耳。母亲问——"你背上那道伤疤——”
陈建军的声音——"云南。”
“跟我说说云南。”
“有啥好说的。”
沉默。
筷子碰碗沿的声音。
咀嚼声。
吞咽声。
那些日常的声音在这段录音里显得比任何对话都更令人不安——它们太正常了。
正常得像是一对夫妻在吃晚饭。
空调还在吹着。
嗡嗡声持续不断。
然后母亲说了一句让我全身僵硬的话——"你说——我跟你是啥关系?”
陈建军没有马上回答。碗筷的声音停了片刻。能听到他放下筷子的声音——搁在碗沿上——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“你说啥关系——咱就是啥关系。”
“饭也吃了——人也玩了——你还想咋。”
母亲笑了。
那笑声——跟刚才高潮时的大笑不一样——更短——更冷——像是一颗石子掉在了铁皮上。
那声音在空气里弹跳了一下——然后坠落了。
陈建军的声音低下去——"你家那位啊——保不齐咋回事儿。”
母亲笑了。她笑了。
那笑声在耳机里持续了两秒。然后停了。
我把耳机从耳朵上扯下来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胸口在起伏。
呼吸声在我的胸腔里来回弹跳——像是找不到出口。
眼里有东西在翻涌——但我不会让它出来。
我把它咽下去了。
像咽下一口滚烫的水。
电脑里最后一个音频。会议室。
很多人——椅子挪动的声音——木腿在地板上刮擦——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纸张翻动——哗啦哗啦的。
陈建军在布置工作——为X副总理视察做准备。
他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那种腔调——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凤舞剧团《花为媒新编》被点名表扬。
散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