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——椅子被推回去——门开了又关上。
人声稀疏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然后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——"你疯了?啥地方?”
陈建军的声音——"想你了。”
衣料摩擦——挣扎的声音——椅子被撞到——金属腿刮过地板——发出一声尖响。
“我喊了?"母亲的声音。那两个字像一把刀——立在那里。刀刃朝外。
沉默。
敲门声——笃笃笃。三声。不紧不慢。牛秀琴的声音——"哟——凤兰也在呢。”
恰到好处。不早不晚。
声音都消失了。办公室的门关上了。会议室重新陷入了安静。
平阳。
中午。
我把最后一个音频听完了。
暴风雪越来越大——窗外的世界已经看不清了。
雪花贴着玻璃——一片叠着一片——很快就糊了一层白色。
我慢慢摘下耳机——把它放在桌上。
手指还在发抖。
我用另一只手握住它。
把它按在桌面上。
但手还在抖。
掌心的脉搏在跳动——我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冲撞。
“自己跑来的。”
“发啥骚啊。”
“到了。”
那三句话在我的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我站起身来——推开椅子——在房间里走了几步。
然后停下来。
又走回去。
地板在我的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拉开抽屉——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的黑色硬盘——又合上了。
抽屉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响。
换上鞋。
拉开门。
外面的暴雪迎面扑来——冰凉的雪花黏在脸上——瞬间融化了。
冷空气像一堵墙——撞在我的胸口上。
我朝文体局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