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尊重——不是轻蔑——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东西——一种只有极度亲密才能产生的叫法。
那两个字被他的呼吸包裹着——像是从他胸腔深处翻上来的。
“骚不骚——”
母亲的声音——断了——又接上——"滚蛋你——"那三个字带着笑意——但又带着喘——像是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人。
然后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只有喘息声。
粗重的。
交错的。
我握着耳机的手指关节发白——指甲掐进掌心。
掌心的皮肤被掐出一排月牙形的白印。
我看着那些白印慢慢变红。
“抱紧我。"她说。
然后——"快点——快点——到了——”
那两个字——"到了"——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落下来的——带着重量——带着速度——砸在某个我听不见的地方。
然后声音消散了。
只剩下喘息。
她的。
他的。
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——呼吸交织在一起——分不清是谁的了。
那呼吸声在耳机里持续了很久——渐渐平复下去——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沙滩。
我摘下耳机。
手指在发抖。
空气从鼻腔进入——在肺部旋转——又呼出来。
我把耳机放在桌上。
绕好线。
线在我的手指间缠绕着——被我一圈一圈地整理好。
拉开抽屉。
放进去。
合上抽屉的时候手滑了一下——砰的一声。
那声音在房间里炸开——像一只气球被捏破了。
那声音还在我耳朵里。
母亲的呻吟。
她大笑的声音。
她说"自己跑来的"时的语气。
那些声音排着队——在我的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每一个字都被放大——被放慢——被拆解——再重新组装。
我听到的不是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