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果迅速在柜子最下面拿了一套粗布衣裙,应当是沈鸢当时带过来的她自己的衣裙,只是那衣裙一看就是婢女所穿,沈鸢一直都没有在侯府里穿过。
顺安回来迅速将巧果带走。
净水居中,又只剩下江砚一个人,他终于可以放肆的难受,将那两个空荡荡的盒子拿起。
他苦笑,痛的像是要呕出血来。
原来这就是鸢娘在侯府里的生活,她竟然这般窘迫又受人排挤。
他真是太过可笑。
他凭什么要让鸢娘跟着自己回来呢?
跟着他,让她重新过上那种生活吗?
他看着小匣子里只剩下那一点点的银子,那是她一个月的月银。
她只有这么点。
他伸手去拿,但指间在触碰到匣子的时候,他忽然察觉到匣子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愣了下,指间轻移,将匣子底下掀开,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。
他本来以为是鸢娘记账的本子,却不想一掀开,他便惊讶在原地。
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字。
他看过鸢娘的账本,知道这就是她写的,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,里面除了记时间地字之外,还有她笨拙但真诚的图。
其实上面的记录不算多,可每一张他都似曾相识去,却又肯定的没有发生过。
她记录着他们一同吃饭时,他们的指间在桌下偷偷勾在一起。
她记录着在山上凉亭里他们小憩的时候,他们环抱而坐。
她记录着他们在马车上的时候,她愉快地说笑,他在旁边为她递过果饮。
一直到最后一页。
她没有画什么,只有隐隐约约的床帐,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。
旁边有她写的字。
笨拙却认真。
“花招余鸢尾,梦里晓春闺。”
江砚如被闪电劈过一般怔愣在原地,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。
可是却分明的清楚,这是什么。
他坐在椅子上,脑袋不能思考,只看着那个粗糙且笨拙小本子发愣。
而后他终于明了。
少女藏在角落的爱恋被他无意间窥见。
而她心悦的对象,是他。
他沉默的坐在椅子上,好像是疯掉一般,本就过目不忘的人,对着这本粗糙的本子翻来覆去的看,他要将里面的东西紧紧抓住。
直到侍墨敲门进来,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,低声道:“公子,你要的金簪找到了。”
江砚思绪收回,他伸手:“拿来。”
侍墨不敢耽误,赶紧将金簪拿过去。
在他知道这是少夫人送公子的金簪时,他真的被吓到。
一刻不敢耽误的找到送来。
江砚的手微微颤抖,这个精致的盒子沉寂多年,盒子的刻花上已经落下许多灰尘。
他珍重的将盒子上的灰尘仔细扫去,而后缓缓打开盒子。
这一次,他终于看到了里面的金簪。
是两只精致的,一看就是用心制作的攒枝金簪,上面是极其精美的桂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