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果说道:“当时少夫人带我去茶楼定了位置,就为了看公子打马游街的样子,可当时公子并没有看到我们,自然也没有带少夫人送的金簪。”
江砚的手指渐渐紧握,他保持着自己的坐姿,尽量不让自己失态。
他隐隐记起那天鸢娘的确拿了个盒子给他,但他当时以为三妹过来讨好他,是因为鸢娘欺负她,所以并没有在意她拿来的是什么。
后来侍墨说是金簪的时候,他也以为是母亲让鸢娘送来的,只让侍墨收好。
他甚至都没有看上一眼。
他心绪翻涌,他恨不得将自己捶死,在他的冷漠中,他到底错过了多少?
可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,但哪里不对,他一时也说不清楚。
他只对着顺安道:“让侍墨将金簪找来。”
顺安称是,转身出去传话。
江砚看着面前的巧果,听着她的话,他已经知道这个姑娘应当与鸢娘很好,那两年便是她们互相陪伴。
他问道:“这净水居中无人居住,但还是很干净,是你来打扫的?”
巧果点头:“是,少夫人对奴婢好,奴婢无以为报,只能来帮少夫人打扫一下院子。”
但她有很多活,不能日日都来,只能三四天来一次。
江砚看着她,她的衣裙已经很旧了,应当过得很不好:“如今你在府上做什么?”
巧果低下头:“奴婢现在在院子中做洒扫盥洗的活,平常也会去厨房帮忙。”
府中的人都知道她之前是伺候少夫人的,后来轻罗姨娘当家之后,那些婆子们全都去捧着轻罗姨娘,自然对她极差。
平常她的活又脏又累,甚至还吃不饱饭。
江砚想了想,道:“巧果,你在洛京中可还有家人要照顾,如果我现在将你送到益阳,帮我照顾一个人,你可愿意?”
巧果抬头,有些惊讶:“奴婢在洛京已经没有家人了,与侯府签的是死契,只是不知公子要让我去益阳照顾的是谁……”
府中那么多人,为何要让她去?
江砚看着巧果,他声音放低,用只能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:“巧果,少夫人没有死,她现在就在益阳。”
巧果震惊的站在原地,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嘴,眼泪一下子落下:“公子说的可是真的?!”
她从未敢这么想。
这种可能她只在梦里才敢梦一下。
但公子好像没有必要骗她。
当年也的确没有找到少夫人的尸首,所以少夫人真的没有死?!
江砚对着她点头,沉声道:“此事事关重大,你不要声张。”
巧果捂着嘴狠狠点头。
她自然知道当时少夫人哪里是出了什么意外是,一定是有人要害少夫人,可是她只是一个婢女,哪里能知道那么多。
如今少夫人还在,为了少夫人的安全,她自然什么都不会说!
巧果赌咒发誓:“公子放心,打死奴婢奴婢都不会跟别人说的!”
江砚相信她。
毕竟这五年她一如既往的来打扫净水居,她对鸢娘的心很是可信。
他现在不在益阳,鸢娘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杏花也有孕在身,她自然有忙不过来的时候。
让巧果过去帮她,她也会放心。
“你的卖身契我会帮你处理好,你的东西若是有什么要带的,现在立刻回去收拾,”江砚沉声道:“我马上派人带你过去,连夜便走。”
巧果甚至都反应不过来什么,她赶紧点头,一想到能见到少夫人,她甚至现在就想飞奔过去。
这几年她也长大不少,在侯府里看到的事情太多了,知道这里各处都是危险。
她迅速道:“奴婢没有什么可带的,我若是现在回去收拾东西,或许会被那些婆子发现,到时候若是她们知道些什么就不好了,我什么不都不必带,少夫人的衣柜里还有她以前的粗布旧衣,请公子允许我拿一套用作欢喜,奴婢现在立刻便可以离开。”
江砚点头:“好,你去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