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果赶紧道:“奴婢说的都是真的!”
她一一说道:“这首饰盒里应当只有两幅银耳坠,一副珍珠耳坠,原本还有一个玉镯,但少夫人出门那天将那个镯子戴上了,还有少夫人的月钱!”
巧果赶紧走到床边,将沈鸢留下的那个小匣子拿过来,她将匣子打开,对江砚道:“这是少夫人那月的月钱,我帮少夫人取了回来,一直放在这里从没有动!”
小姑娘说的恳切,她已经被吓得发抖,眼睛里面也是通红,看起来说的不是假话。
江砚顿在原地,他看着那些空空荡荡的盒子,一时有些不明白。
他艰难地问:“那她的东西呢……”
“公子问的是少夫人的月钱和首饰吗?”巧果问着,见江砚点头,她的鼻头也跟着酸起来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很久,都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少夫人了。
整个侯府都不待见少夫人,在她离开之后,巧果也没办法与别人说少夫人的好。
她只能在自己被那些婆子欺负的时候,偷偷窝在被子里哭。
少夫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。
想到少夫人,她就忍不住哭,光是说着,她的眼泪便落下来,对着江砚道:“少夫人的首饰都被少夫人当掉了。”
江砚震惊的看向巧果:“为何?”
他知道沈鸢在侯府的时候因为怕身份暴露战战兢兢,但他从未想过侯府竟然对她苛待至此,她竟然需要当掉首饰来过活。
她在侯府中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?
巧果抽噎着说道:“少夫人嫁进来两年,那些婆子们和丫头都因为听了那些传言,对少夫人百般不待见,但少夫人根本不是那样的人,她那么温柔又不计较,知道府中的人不喜欢她,所以就躲在院子里不出门。少夫人好像也与娘家关系不好,她带进来的嫁妆没见她用过一分一毫,我有几次劝过少夫人,但是她总是说不要用那些。”
“后来公子归家,让少夫人去筹办大公子的周年祭,那些婆子们总是为难少夫人,少夫人便想着将她不多的首饰当掉换些银子,打赏那些婆子们。”
想到这里,巧果就很生气:“但是那些婆子们实在不知足,也没有尽心尽力为少夫人办事,不仅在背后说少夫人的坏话,少夫人无奈惩罚了她们,没想到她们竟然怀恨在心,最后竟然装病将所有的活计故意扔掉,就是为了给少夫人使绊子!”
巧果当时还不清楚,后来少夫人走了之后,轻罗姨娘上来管家,她才知道那些婆子当初就是装的。
江砚心下发堵。
沈鸢当初惩罚人的事情他也记得,只是当时他觉得沈鸢做的太过,他还责备了她。
他当时以为是她旧习难改,却不想她的确是处境艰难。
他只能道:“发生了这般事情,你们当时为何不来找我?”
巧果哽了一下,她看着面前的江砚,只能压着心中的不满,只有替少夫人委屈着:“公子当时忙,而且与少夫人……”
巧果暗暗瞪了一眼江砚:“与少夫人不算亲近,少夫人说这样的小事不必麻烦公子。”
江砚哽在原地,他修长的手指攥起。
是的,那个时候他就是这样,他无视她,她又是那般不愿意麻烦人的,怎么可能来找他?
他微微闭眼。
而且她来找过他的,但结果不还是那样,根本没什么用。
他甚至都没有见她。
巧果不知道公子是怎么了,她看出公子的情绪,但她十分疑惑。
只是公子以前都对少夫人不上心,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来问这些做什么?
他早做什么去了?
想到这,巧果心里的怨愤实在压抑不住,她又说道:“少夫人平常能用的就只有侯府每个月给她的月例,原本也是够的。”
巧果轻轻地哼了下:“只是公子当时高中探花,少夫人为了给公子做两只金簪,将整整攒了好久的钱全都花掉,甚至连买套好看春装的钱都没有,只能眼巴巴地去等月银才能买套衣裙。”
江砚原本沉重的心更加酸涩。
只是他皱眉:“什么金簪?”
他怎么全然没有印象?
巧果也莫名其妙:“就是那天少夫人去给公子亲自送去的金簪,当时三姑娘也在。”
“也可能是当时公子事情忙,没在意这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