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梳妆台上的胭脂也只有少数几个,他走过去一一将东西打开,里面的胭脂并没有用太多,应当并不常用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盒子上,应该是鸢娘的首饰盒,江砚抬手将它打开。
而后眸色微敛。
这首饰盒里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个不值钱的银饰,剩下的首饰根本没有什么。
难道是府中的人手脚不干净,以为鸢娘不在,这院子里也没有人了,便将盒子中的首饰偷拿?
江砚冷声叫道:“顺安。”
守在门外的顺安推门进来:“是。”
他知道公子心绪不佳,但最多只是有些失落,现在怎么还生气起来?
只听江砚吩咐道:“去将之前伺候少夫人的婢女带来。”
顺安心思一收,转身出去,很快便将巧果带回净水居。
巧果做了一天的活,晚上又没有吃饱,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被顺安叫起来。
在迷迷糊糊看到顺安的时候,巧果一时竟然没有认出来。
她甚至都没有想过公子回来。
听到公子叫她到净水居问话,她心下忐忑,不知道公子要问她什么。
巧果战战兢兢地跟着顺安走到净水居,发现少夫人的卧房已经被蜡烛点亮。
巧果一瞬间以为是少夫人回来了,她鼻子一酸就想要哭。
这个府里只有少夫人对她最好了。
可少夫人已经走了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巧果垂首走进卧房,见着公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面色严肃,少夫人的首饰盒就摆在他的手边。
巧果其实还有些陌生。
毕竟公子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进过净水居,现在怎么一回来就来这里了?
但巧果只是悄悄想想,不敢多问,只恭恭敬敬地朝江砚行礼:“奴婢巧果,见过公子。”
巧果见二公子的次数不多,而且五年未见,巧果只觉得公子比之前稳重成熟了许多。
只是他身上有些怒意,巧果不知道是为何。
她应当没有招惹到公子吧。
难道是轻罗姨娘在公子面前说了她的坏话?
想到这,巧果就更忐忑了些。
没过多久,她便听着江砚问道:“你便是之前跟着少夫人的?院子里只有你一个人?”
巧果点点头:“回公子,自少夫人嫁进来之后,便是我一直跟着少夫人,少夫人娘家的人在第二天便离开了。”
江砚听着,他眉色重重拧起。
为什么离开他自然清楚,那郑家的人便是将她一个人扔在侯府,对她生死不管!
“既如此,我便只问你一人。”江砚的声音沉沉,如今又在夜里,巧果更加害怕。
江砚问道:“少夫人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,可现在这首饰盒中竟然少了这般多的东西,你来解释一下,这是为何。”
江砚的眸色压过去:“是不是有人在少夫人不在的时候,将她的首饰偷拿了?!”
“少了许多?”巧果被吓得噗通一声跪下,但她实在疑惑:“公子明鉴!少夫人的东西都在这里,奴婢是万不敢动的!”
“那这首饰盒里的东西为何都不见了?”
“奴婢真的不知少了什么!”巧果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拿走了盒子里的东西,她只能道:“公子,可否让奴婢看一眼少夫人的首饰盒?”
江砚目色深沉,他也不愿冤枉他人,只道:“过来看。”
巧果赶紧起身,她垂着头过去,打开首饰盒的手都在发抖,但她洗洗看了一遍,最后道:“公子,这首饰盒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,公子可是记错了什么?”
江砚更加生气:“没有少?这里分明什么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