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祝福他蟾宫折桂,日后前途光明。
他都不敢想这么精致的金簪,沈鸢要靠她那点月例攒上多久。
两只不算太重的金簪在他的掌心,如今却觉得分外贵重。
可这般金贵的心意,但是却被他随意放置。
他仔细地在灯下观察这只金簪,在最下面的簪头上,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字。
他仔细去分辨,终于看清那是什么。
是一个“鸢”字。
是她的名字。
他又气又无奈,心思里有无数情绪在翻涌。
但他此刻可以确定的是,沈鸢又骗了他!
她说的什么从未喜欢过,根本就是让他死心彻底离开的假话。
只是她的心意不敢宣之于口,只能小小的藏在这个角落。
连她的名字,都不敢被人发现。
但在那两年里,她分明心悦于他——
作者有话说:来喽!
第66章他的选择。
净水居内寂静,江砚独坐在屋内,他看着手中的金簪许久,最后珍重的将金簪放回到锦盒中。
锦盒上面的灰尘被他细细擦拭。
他一路回来,心中颓丧而失落,他不知道自己日后要如何,这样的他无所依靠。
他孑然一身,侯府于他来说根本不算是家,那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牢笼。
他甚至想过放弃挣扎,他将鸢娘和孩子们的一切都安排好之后,便干脆地与侯府一同沦陷。
但现在他渐渐清醒。
这不是他应该做的,鸢娘为什么要骗?他知道鸢娘,她并不愿意故意骗人,她在魏家村与他假扮夫妻的时候,对着那些村民她也十分愧疚。
甚至她那个时候说的,也不算是假话。
他们确实有两个孩子,他们确实曾是夫妻。
那鸢娘为何要骗他?
江砚细细将那天鸢娘与他说的话过了一遍脑子,随即渐渐清晰。
他自嘲的笑。
他自诩聪明,但鸢娘的答案根本就藏在她的拒绝里。
既然她说的从未喜欢过他是假的,那剩下的就都是真的。
她不愿意再次回到侯府,她不想让禾禾和樾哥儿在侯府长大,甚至不想让侯府的人知道有他们的存在。
这应该才是鸢娘想要对他说的,这才是鸢娘拒绝他的根本原因。
她想要的生活早就告诉他了。
朝阳缓缓划破黑暗,一抹光亮照在江砚的脸上,将他杂乱的思绪落定。
他将锦盒放到沈鸢的梳妆台上,自己沉步走出净水居。
顺安紧跟在江砚身后,只听他道:“更衣备马,我要进宫。”
顺安心中一惊,公子这个时候进宫,顺安已经猜到公子要去做什么。
他不再阻拦,只迅速将马匹备好。
当朝阳完全升起,江砚一身劲装,飞驰在洛京的路上,直奔东宫。
时间尚早,还没到上朝时间,东宫的宫人们里里外外忙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