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今天起,陛下的一饮一食,一铢一黍,由本宫做主。」
「是。」
无论在战场上的我有多么恣意潇洒,一旦选择成为他的身边人,就只能收敛锋芒,就像娘所说,女儿家总是要生儿育女,相夫教子的。
我虽不会,但可以学。
无论是刺绣,还是厨艺,我日以继日,从不糜废。
这日,我端着一盘茶酥走进了正乾殿,男女调笑的声音传到了耳边。
我疾步走近,见莞儿手里捧着一碗莲花羹,正要将汤匙递到沈翊嘴边。
想起了素月说过的话,我一手将碗打掉,「陛下,这个你不能吃。」
沈翊微怔,片刻功夫就不悦了,「皇后难得来一趟,是来咄咄逼人的吗?」
我确实阻止了莞儿再次投喂东西给沈翊,但因为我没有证据揭穿莞儿的真面目,在沈翊面前一直是三缄其口,代价就是,沈翊发怒了。
「酷暑时节,朕茶饭不思,不求皇后做到像莞儿一般贴心,至少不要添乱。」
「臣妾不是添乱。」
我微一思忖,不愿沈翊误解。
「羹中有冰,贪食恐伤了胃,如果陛下真的喜欢,臣妾再去做一份就是了。」
「不必。」
沈翊一口回绝,目光不是看向我,而是莞儿。
「你莫要同皇后计较,就当这份心意朕已经领受了。」
我看向了莞儿,原以为她会心虚败露马脚,可她道高一尺,伏在沈翊怀里,如泣如诉,「莞儿知道,皇后姐姐一向不喜欢莞儿,能借这碗羹撒气,莞儿绝无怨言。」
莞儿故作乖巧,哄不了我,却哄得了沈翊。
我眼睁睁地沈翊拍着她的肩膀,极其温柔,「有朕护着你,哪怕皇后也不能放肆。」
「……」
放肆?
这两个字我听得十分讽刺,她是贴心,我就是放肆?
6
我只瞪了一眼莞儿,意在警告她没有下次。
走出来的时候,天上一轮明月残缺,我笑了笑,总觉得自己很像它,虽群星缭绕,不也孤独?
我只影踽踽,走在廊下,疑虑着:「若我也学着贴心一点,是不是沈翊能多怜我半分?」
可一思及莞儿那倚娇作媚的姿态,我的想法便荡然无存了。
走着走着,我听到了前头有刀剑碰撞的声音,心下惊觉不妙。
寻声而去,几个禁军与几个黑衣人交织在刀光剑影之中,你追我赶,难分胜负。
我手无寸铁,顺手折了一根树枝,捡了几块碎石子,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胡乱劈去,趁机来了个实招,一块碎石子弹中他的膻中,令他猝然倒地。
夺了他的刀,我借势追上那几个黑衣人,几个禁军随我将他们围困,正要逼近之时,为首那一个黑衣人突然拿出一只短竹,朝着我吹出了几发冷针。
「娘娘小心!」
有一人将我护住,我未能及时看清,但能够感觉到这是一个宽大温暖的胸膛,成了我的身前盾。
身前人转身灵敏,以力挽狂澜之势,一剑刺中了为首那一个黑衣人的心口处,其余的黑衣人齐齐口吐鲜血,一看就是死士献命。
我心中存疑,想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,打算上前查看。
不料,有一个黑衣人使诈,竟骤然起身朝我攻来,手上是一把匕首。
「你休想伤及娘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