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翊告诉过我,他有一把先帝亲赐的苍玄剑,锋芒如霜,极其难得。
我并非是在乎那剑,而是想试探沈翊的心里有没有我的一席之地,哪怕他拒绝,换做其他贺礼,我也能接受。
「准。」沈翊回了我一个字。
答案令人意料之外。
我甚是满意。
沈翊神情从容道,「那剑就在朕的寝殿,除了朕,其他人碰不得,皇后若真的想要,需得自己去取。」
我点了点头,看向了莞儿,「有劳妹妹替本宫照顾陛下,本宫去取了贺礼就回来。」
莞儿不予理会,依旧伏在沈翊怀里,抛声炫俏,「陛下对皇后姐姐这么大方,可不能忘了臣妾呀。」
沈翊对着她宠溺一笑,「朕都依你。」
莞儿的狐媚魇道我不想学,也学不会。
我潇洒转身,独自离开了。
取得了苍玄剑,我如获至宝。
回到栖凤宫的时候,莞儿迎面走向了我。
她眉眼姣好,透着得意。
我傲然而立,不置理睬。
「皇后姐姐真是大度,连生辰这一日都舍得将陛下让给妹妹,真是令人折服。」
我冷冷一笑,目光都不曾给她,甚至避之若浼。
「即便你作尽了姿态,不也是个妃?」
莞儿面色稍僵,颇有一番底气。
「不管妹妹是什么地位,陛下的宠爱都是第一,姐姐,你说是不是呢?」
我微微一哂,不与她捻酸拿醋。
「那妹妹就好好的凭借宠爱往上爬,本宫拭目以待。」
5
莞儿霎时间脸色铁青,哼了一声,便拂袖而去。
这一仗,我打得漂亮,心中自是春风得意的。
我知道,以大瑨历代的铁律,若母家无军功的女子,是不能成为皇后的。
她恼她的,我乐我的,两不相干。
沈翊伏在桌上睡得深沉,我将他扶到塌上,一不小心打翻了床头的香炉。
许是动静太大了,沈翊微微睁开了双眸,声音醇醉的有些诱人,「皇后,你今年十五了。」
我将手抚在他的心口上,目光难得那般温柔。庆幸的是,他还记得我的生辰。
素月走了进来,「娘娘凤体高贵,就让奴婢来收拾。」
打扫时,素月从香炉灰里无意拨出了一块褐色的泥块,脸色凝重,「娘娘,这东西,奴婢认识。」
我心中一惊,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方才只有莞儿在陪着他。
「是什么?」
「有毒的失魂药,无论是放在香里还是饮食里,慢慢地就会伤及脾脏,奴婢的前一个主子,就是被这东西害了。」
我蹙眉,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
多年以来,我一直活在炽热的阳光之下,看的是光明与正义,如今,却亲自见识了一回宫中的尔虞我诈,我身在其中,百感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