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沈翊还被蒙在鼓里,我打算和盘托出。
14
将东西放在他的面前,我解释说:「此毒名叫失魂药,无论是放在香中或者饮食中,都可以慢慢浸入脏腑,久之伤人性命。」
「陛下好好想想吧,我在冷宫里,哪有机会给你投毒呢?」
「还记得那一日你毒发的时候吗?我其实想告诉你,除了我,只有莞儿陪伴你的时间最长,可你却不听我的解释,直接将我打入冷宫,若非现在亲眼所见,恐怕你始终是不信我的。」
「爱你的人,你弃若敝履,害你的人,你视若珍宝。」
沈翊的瞳眸渐渐放大,难以置信过后,是极致的愤怒,「那个贱人,居然敢……朕要问清楚,她为何这么做!来人,快来人!」
我将那毒物扔进了火炭里,烧得一干二净。
见我没有言语,沈翊便想法子哄我。
「嫣儿,是朕错怪你了,若你愿意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我们可以从头再来。」
我的心像是被人堵上了一块又臭又肮脏的烂泥在伤疤上。
「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,随口一句从头再来,就可以消磨从前。」
「可你知道朕是被蒙在鼓里的啊。」
「若我怪你,就不会来了。」
沈翊松了口气,终于露出了微微一笑。
「陛下,待你病好了以后,能否答应我一件喜事?旁人有,我也想要。」
「只要你开口,哪怕一百件朕也答应你。」
我点了点头,看着他的手想伸过来,又有所顾虑地收了回去。
夜里,我与他之间隔着一盆火炭,更像是隔着银河万里。
一个人是热的,一个人是冷的。
「嫣儿,朕之所以那样宠着莞儿,是因为她曾救过朕一命,新婚那一夜,她的旧伤隐隐发作,闹着不肯吃药,朕才会做出选择,朕应该早点向你解释的。」
「至于喜不喜欢……朕与你年少相识,总归是有的。」
「……」
我没有睡着,更没有回应。
倘若重修于好,真的能够冰释前嫌吗?
其实不能。
若心死,眷恋消散,还谈什么喜欢?
一连半个月,我点灯熬油,日夜守着他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直到寝殿的大门打开,我才知道,沈翊这一劫是过去了。
沈翊痊愈后,先是叫来了太医,确认无恙了才彻底放心,后叫了人去将莞儿带来。阵仗很大,像是动了真格的。
我知道沈翊打的是什么主意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门外的台阶上,看着围成四方的红墙。
原来,这是一个「囚」字,不论是栖凤宫,还是冷宫,都像这个字。
15
莞儿被人押来的时候,还在小心翼翼地捧着小腹。
那是她的保命符,她不敢怠慢,只是一见我,登时就破口大骂。「是你这个冤魂不散的害了我,是你!」
我朝着她走去。
从前的莞儿极美,不论穿戴什么都是惊鸿一面,如今看来,钗落发乱,倒像是一个市井泼妇。
「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你就算咬死我,罪孽还得自己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