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!」莞儿怒目而视,一时冲动的想要扑出来。
她怀里一枚玉佩「叮当」落地,磕出裂痕。
我小心翼翼地捡起,看清了玉佩上一个「暻」字。
「快还给我!」莞儿比方才还要激动,恨不得朝着我扑来。
我似乎明白了。
我听爹说过,前年圣驾出巡,他作为护佑将领,难得见到了从北境回来的暻王。
将所有事情重叠,我冷冷一笑了,「原来你当时要保护的人是靖王,并非陛下。」
莞儿神魄震荡,霎时间僵直如木头一般,却也没有否认……
我看得出来,她眼底有泪,「我一直都不明白,既然你救过陛下,为何又要害他呢?原来你是在替靖王筹谋。」
「你闭嘴!」莞儿声嘶力竭,两行清泪落下,「你以为只有你是年少相识,我就没有青梅竹马?」
「那一剑根本没毒,是我事后灌了伤身的汤药,至于这孩子,也不是我想要的。」
「可那又如何呢?卓嫣,其实你比我还可怜。」
我一怔,黯然失笑。
然后我将玉佩放回了她的怀里,「或许只有这一刻,我才是真的羡慕你呢。」
她哽咽了几回,终于能够放肆地大哭一场了。
不过片刻,里头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,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疼,那摔得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。
我等了许久,莞儿终于被人抬了出来,只是面如死灰,一言不发,几近凋零在了风里。
沈翊走了出来,得知真相令他又恨又无奈,「嫣儿,你想要的喜事,同朕说说吧。」
起了身,我对着沈翊行了大礼,「我要的喜事,就是一纸和离。」
「和离?」
我看不到沈翊的表情,只听到他骤然愤怒道:「不可能!你怎么肯……朕不信你做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和离,难道你不想要你的皇后之位了吗?」
「皇后之位太重,不如一纸和离来的轻松。」我抬着头,目光坚定如磐,凭谁都无法动摇。
「你不会的。」沈翊步步欺近,气愤得整个胸膛都在起伏,「朕不会答应和离的。」
他抬手,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,痛入了皮骨……
「来人,将皇后带下去,让她面壁思过。待你想清楚了,再来告诉朕。」
「唉。」
我沉沉叹了口气,心道:不过是从一个旧火坑掉进了一个新火坑。
16
囚禁我的地方不是冷宫,是原来的栖凤宫。
衣食,火炭,被褥,一应不差,唯独没了自由。
不过我是喜欢自由的。
为了抵抗,无论沈翊派人送来什么,我都挡在门外,哪怕是吃的。
就这般,我熬了好几天,差点两眼冒金星。
素月跟着我,也是一肚子犯酸水,瞧见个凳子腿都以为是大鸡腿。
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我正琢磨着,要不要溜门撬锁逃出去,素月就不见影子了。
就在这时,我听到有人敲了敲窗户。
打开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他,是褚子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