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嘲热讽的声音在耳边回荡,却没有阻止我的脚步,踏上台阶时,正好走出了一位太医。
太医虽白布蒙面,但犹见他的诧异之色,「你……」
我泰然自若,「不是要挑侍疾的人选吗?我就是。」
「侍疾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,你要三思啊,得隔一个时辰察看陛下是否高热,稍有不慎,自己也会染上的。」
「我知道,你去通禀就是了。」
一声叹息过后,太医满脸的无可奈何,转身走了进去。
雪夜的风很大,我还是能听到里头的沈翊说了一句:「让她进来吧。」
我没有犹豫,迈了腿,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。
躺在塌上的沈翊显然憔悴了许多,病气加上红疮,再好的容貌也让他多了颓意。
「陛下。」
「嫣儿,你真来了?」
沈翊转过头来,却在我的身上呆滞了目光,「你的腿……」
我摆了摆手,「无碍,只是一不小心弄的。」
他没有言语,只是高傲的别过头去,让人看不出是什么神色。
我从太医手上接过白布,蒙好了面,又在身上洒了一遍酒,坐在他的身旁,离得远,这样酒味不呛人。
「这才多久,你就与朕疏离了?」
听起来像是孩子气话。
我目光淡淡,「从未亲近,何来的疏离?陛下,你说是不是呢?」
这话也不知道刺疼了谁,后续没有人接茬。
良久,沈翊有些不悦的语气,「朕不是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来,你不必委屈自己。」
我轻笑一声,「陛下若是不喜欢见到我,我可以回去。」
将要动身,他激动的一声喝住了。「慢着,你别走。」
我只好坐了回去,表情略显无奈。
从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这么难伺候呢?
沈翊幽幽一叹,忽而看向了我,「还记得朕说过的那句话吗?」
我疑惑了,「哪一句?」
「朕说过,从来只听说过有女子想要嫁给朕,只有你不同,你想保护朕,这已经算是第二次了。」
当年这话很是动人,如今的我心如枯泽,再也不会掀起波澜了,「我已经记不得了。」
沈翊瞧我的眼神甚是诧异,还带着一种挫败感。
「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吗?不是你说的吗?身为皇后,理应大度。」
「陛下不知,只要喜欢一个人,都不会大度,这无关身份。」
「朕……」沈翊被噎住了,有些面红耳赤的样子,「你这是在怪朕吗?」
「我不敢。」
「你敢!」
沈翊有些冲动,试图起身与我争执,不料他一手打翻了床头的香炉,里头的东西打翻了一地。
我看了一眼,发现了一个很眼熟的东西,如那时候素月拿给我的失魂药一模一样。
「她还不肯罢休吗?」
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