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,很甜。
我笑着对她说。
她怔住了,愣愣看我,长长的睫毛像会扇在人心上,梨涡浅浅,着实很甜。
糖是,她也是。
我第一次觉得,若她能成为我发妻也不错,很不错。
回宫后,我径直找了长姐。
她见我如此进取,是既意外又惊喜:「今日与那女儿郎进展如何?」
「初时挺好的……」
就是分别时不算愉快。
我没说下去,郁郁望向候在门边的南风。
他手里拿着根糖画,茫然又彷徨。
长姐说,好的开始便是成功的一半,接下来更要趁机追击。
如何追呢?
「贯彻始终,投其所好。」
她眯眼看我,自顾自地点头:「嗯,在适当时机,用下脸。」
我便每日叫宫中准备好吃食,吩咐宫人拿给太傅。
她吃个糖画都高兴得似孩童,若见了宫中稀奇吃食,必定会十分欢喜。
想到这儿,我也忍不住内心欣喜。
直至下朝后,魏太傅走到我面前。
他蹙着眉,欲言又止。
魏太傅正直清明,乃朝中股肱之臣。
若直言敢谏乃江山之幸,半吞半吐反为害。
没料到,他来不是要与我谈政,而是谈他女儿魏舞嫣。
他说他的独女阿嫣自幼长在乡间。
他上京赴考那一年,乡里发了饥荒,家中的妻女差一点就活不成了,往后每每想来都心有余悸。
阿嫣的娘亲也落下病根,至京第二年,便重病去世。
他还说,作为臣子,他当忠君爱国,不得违抗君令;
但作为阿爹,他已亏欠了发妻,亏欠了阿嫣,只望阿嫣一世平安喜乐。
他说着,将食盒递还了我。
「千金易得,真心难求。臣只愿女儿觅得一心人,相守白头,请殿下恕罪。」
我定定地看着跪下的他,沉吟道:「若本宫说,本宫也如此呢?」
魏太傅惊愕地抬首看我。
父女间怔住的眉眼还挺相似。
想起那日吃糖的阿嫣,我压住上涌的笑意,向太傅正色道:「太傅,我对阿嫣是真心的。」
得到太傅首肯之后,我寻了个由头便去了太傅府。
离宫前,与我形影不离的南风也抓起佩剑准备出发。
却猝不及防被我拦住了。
见他满脸疑惑,我不自然干咳了几下:「本宫一人去足矣。」
「殿下一人独出宫,若遇存歹心之人……殿下三思!」
「本宫有更要紧的事需你亲自办,你要替本宫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