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大不了,那痂痕很早便不痛了。
长姐说,女郎与兵法无异,讲究的是知己知彼。
女郎我虽不解甚惑,史书兵法我却是行家里手,了如指掌。
我运筹帷幄,特找了日日进宫的林相女儿,问她寻常女子喜欢什么。
她欣喜地讲出来时,我还嘱咐南风细细记下,列出单子。
而后一股脑地送进了太傅府。
又被一股脑地全退了回来。
我纳闷了,莫不成,这魏家女郎比兵法更艰深晦涩?
长姐怪我不争气:「榆木脑袋!万事得讲先后次序,我的话你怎么只听了后一半?」
那前一半是,黏她……?
「黏她,狠狠地黏她!」
长姐迎上我犹豫的目光,给我回抛了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第二日一下朝,我便带着南风微服出了宫,去街上寻魏舞嫣。
进店前,我看见了她欲买一匹丝绸。
长姐说要大方送礼。
虽那匹丝绸成色一般,她若喜欢,我便买下送她。
她却打断了我,匆匆把我拉出店外。
我正思忖女子果真难测。
她对我说,这顶普通人家几年开销的东西,她不喜欢。
一双圆圆的大眼睛,至诚又纯真。
我收回之前对她不喜的评价。
有其父必有其女。
魏家女儿虽与京中闺秀大异,她却有她们及不上的心思纯真,怜及世人。
我第一次觉得,若她能成为太子妃,日后的一国之母,也不错。
我展颜问她喜欢什么。
她给我指了指街边摊上的糖画。
我本以为她是随手一指,谁成想她是真欣喜,笑得似个孩童。
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那被日头晒得柔软的发髻。
嗯?
正讶异自己为何冒出如此念头,她又将糖画递了过来。
自我中毒后,皇后娘娘一次再一次地嘱咐我要谨慎再谨慎,并暗令闲杂宫人不准接近我的吃食。
幼时的我,每一口食物吃水都得被记下来,悉数给娘娘过目。
宫里的人,再大胆也万不敢擅自递予我吃食,更别说是民间的糖了。
魏舞嫣却大剌剌地将糖画伸向我。
呐,你要尝尝吗?
她问我,圆圆的眼睛弯起,睫毛一扑一扑,舌尖还贪吃地舔了舔正红的唇。
很想尝……
我头脸一热,不由自主地便覆住她的手,低头尝了那根糖画。
凑上去时,眼前的小脸腾的一下,红扑扑的,娇嫩可人。
忽而发现,她其实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