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完—
李宣番外:
我叫李宣。
作为太子,我自幼便被人日夜训诫,以后要成为贤明持重、勤政爱民、恪守礼法的好君王。
连逝前的母妃,含着最后一口气都是对我说,宣儿,日后要当个好君王。
眼下看着臂间酣睡正甜的阿嫣,心想这大概是我最不守礼法、最离经叛道的一次。
也是我最幸运的一次。
我初见阿嫣时,其实并不喜她。
我提出要她当太子妃,她瞪大圆溜溜的眼睛问我,殿下要娶我当同妻吗?
嘴里还含着一口饭。
同妻……?
永结同好的发妻竟被她略成二字简单带过。
我蹙眉,作为太傅独女,她着实是不庄重。
她却抢先凝住脸色看我。
她说,她只求意中人,求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这句话我母妃也讲过。她没求到,病逝了。
我心里犯了难。
我并非勉强为难她。
我执意要娶她,是因为那日,恰好是她撞见我毒发。
我与南风虽已把此事掩得严严实实,却也难保日后会走漏风声。
说不定会无故牵扯,伤害了她。
更何况,她还瞧见了我……
一想到这儿,我脸上燥热。
这一切被我回京省亲的长姐成阳公主看得一清二楚。
长姐素来爱笑我太过正经。她的心思在宫中最是玲珑松泛。
眼下见我脸热得稀奇,她更是好事地打趣我:「莫不是遇上心仪女子了?」
……也不算心仪。
我不语,长姐两眼放光:「哟,真遇上女子了?」
我凝眉,她便做了解状:「莫非是,求而不得?」
我颔首,她又怒我不争:「我早说你死板得很,真真浪费了副好皮囊,逑个女儿家都逑不成。」
「那,该如何?」
见我发问,她更来劲了:「黏她,狠狠地黏!送礼,大方地送!」
我沉吟,真的如此吗?
长姐却不容我置疑。
她笑得胜券在握,一把拍上我的肩:「小老弟,听皇姐的,保你三年抱俩!」
隔衣触到我肩上痂痕时,光亮的眸子便黯了下去。
那是三年前,我迎欢毒发时自己鞭下的疤痕。
长姐虽是终日笑我,但其实疼我至极。
当时她还未至塞外,亲眼目睹了我整个痛苦过程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发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