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?!」
「……方知洵!」
在他拳头落在季鹤脸上的前一刻,我出声呵斥。
「我们已经结束了,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?」
男人浑身戾气在我开口的那一刻消散干净。
我俯身捡起那枚精巧的戒指。
当着方知洵的面,神色淡漠地丢进垃圾桶。
「没用的东西,还留着它干什么。」
我眼睁睁看着方知洵的表情一寸寸崩裂。
犹嫌不够,我缓缓凑近他的耳朵,轻叹一声:
「演技真好啊……」
「我有时候就在想,既然你能骗我七年,为什么不隐藏得更好一点……有本事骗我一辈子啊。」
方知洵的眼神几乎哀求,嗓音粗哑到仿佛被砂纸磨砺过,带着浓重的哭腔:
「你说过的,只要亲身体验你受过的苦,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。」
「我都做到了不是吗……绵绵?」
「这样吧……」我冷漠挑眉,「跪下向我道歉,我就考虑考虑。」
方知洵没有丝毫犹豫地弯曲膝盖,跪了下去。
像一条匍匐在我脚下的、奄奄一息的狗。
「对不起,我的绵绵,对不起……」
思绪不期然飘回半年前。
方知洵西装笔挺,半跪在我身前,捧着鲜花和戒指向我求婚。
那天我哭花了妆,抱着他的腰放狠话:「方知洵,你要是敢对我不好,我不会放过你的。」
他以吻封缄,急切而热烈。
「我爱你,此生不变。」
彼时厚重的承诺,在当下这一刻仿佛成了笑话。
我仰起头,不愿让他看到我悄悄泛红的眼眶。
方知洵还在苦苦哀求。
「说跪就跪,要不要这么贱啊。」
我讥讽,极其恶劣地笑出了声。
「或许……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真正放下芥蒂。」
……
9
方知洵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有好几天,我没收到他的自残视频。
在何冰雨的极力撮合下,季鹤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攻势。
「我看了本市的八卦新闻,实话说,我很欣赏曲小姐敢爱敢恨的性格。」
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抱歉,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。」
「相信你看出来了,那天我对你只有利用,不是你也会有别人。」
季鹤挑了挑眉:「不用道歉,我庆幸你找的是我,而不是别的男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