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淡淡一笑:「谢谢你的好感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」
说罢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。
上一段感情花费了我七年光阴,许是伤痛太过刻骨铭心,我目前对男人这种生物毫无兴趣。
……
半个月后,公司例会,我突然接到方知洵的电话。
我挂掉,他又打过来。
再挂掉,他换了一个号码打。
我忍无可忍:「你烦不烦……」
我想说,你烦不烦,没完了是吧,消停没几天又开始作。
后半句哽在了嗓子里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「您好,请问是方知洵先生的妻子,曲绵绵小姐吗?」
「方先生于下午一点跳楼自杀,还请您尽快到警局认领尸体,确认死者身份。」
「……」
手机摔在地上,我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。
方知洵……真的死了?
因为我的那句「或许只有你死了,我才能真正放下芥蒂」。
他用半个月时间处理好后事,于下午一点站到了天台上,从容赴死。
警察说,在跳下去前,他在手机便签编辑了一段文字,是给我的。
暂停会议,我对着电脑发了好久的呆。
我没问警察他写的便签内容,也没去认领尸体。
打定了主意要和他一刀两断。
这算是报复成功了吗?
我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。
明明前不久我还窝在他怀里,商讨着婚礼的具体细节。
我说婚后要生一个女儿,给她扎好看的发型,穿漂亮的小裙子。
方知洵把头埋在我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。
「……才不要,我不想孩子分走你的注意力。」
我戳他的脑门:「喂,女儿的醋你都吃啊。」
「说了多少遍,我最爱你啦,有了孩子也不会变的。」
毛茸茸的脑袋在我颈边蹭啊蹭,像只粘人的小狗。
他半是认真半是撒娇地说:
「绵绵最爱方知洵,但方知洵只爱绵绵。」
「……」
相爱的人反目成仇,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躺在警局,无人问津。
恍惚间,我想起方知洵的那句:
「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。」
一语成谶。
有风从窗户吹进来,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