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不好?” 祝长安歪了脑袋,想要看清云见月的神色。
她躲闪着,忙道:“好。”
祝长安眼神示意,卫生生便从门外接过婢子手中药碗,再递到他手上。
“来,听话,把药喝了,我夜里就给你带蜜饯回来。”
那汤碗递到云见月眼前,他明明是笑着的,可那双眼又总像是蕴着一层寒意。
祝长安走后,云见月忽觉一阵犯呕,忙不迭捂着嘴,跑到唾壶边,将适才喝下去的药吐了个干净。
“娘娘,快喝盏茶,顺一顺。”
清影递上热茶,再一下一下为她捋着背。
过了恶心劲儿,云见月扶着榻沿,慢慢坐了下来,只是目光呆滞,手也冰凉。
“娘娘。”清影跪坐在她脚边,轻抚她的手背,“您怎么就知殿下给您喝的是避子汤药?”
她虽不大聪明,却最知云见月的脾性,从昨晚院判走后,云见月就悻悻的,便是祝长安都会逗着她笑,那笑里也多含苦涩。
祝长安看不懂,清影这个跟了多年的婢子却看得懂。
今日又见她呕出这汤药,心中便猜出几分,“要不,婢子去厨上偷来药渣,咱们去给院判大人瞧过,再做定论?总不能白白冤了殿下。”
云见月的眸子缓缓转动,挪移到清影身上,“我们何曾见过什么药渣?”
清影委屈巴巴瘪了嘴,她也数次去过厨上,确实不曾见过药渣,许是早就被扔进灶火里烧了。
云见月抬手,摸到鬓边的缠花簪,喃喃低语,“他从来就不喜欢我,不信我……”
“娘娘……”清影想要安慰,又实不知有什么话,能在此时能宽慰些许。
她日日侍奉左右,怎不知那颗心,早就交了去给那夜叉。
云见月的指尖轻轻抚摸嘴唇,口中那苦涩,是如何也呕不完的,“清影,替我梳妆更衣吧,我要去东宫,看望太子妃。”
“殿下不是说不让您去……”
云见月拔下簪子,攥在手心里,“可是我想去。”
御医说余北的胎像稳固,母子都康健,可是太子愣是不许她出东宫,只怕外头都是妖魔,要害了她似的。
更是勒令东宫上下,闭门谢客,不许任何人来叨扰。
余北这样的性子,可不要闷坏了。
好在云见月来时,余北呵斥宫人迎接。
早憋了一肚子的话无处说,又拉着云见月絮絮许久,那手就是不肯松。
“说来,他们兄弟二人的性子可是如出一辙!不让我出宫门,也不许你出宫门!我们两个明明就住在一个宫里,可有好几个月未见了!”
“这是有五个月了吧?”云见月盯着余北的腹部,不由地生出几分羡,又由衷替她高兴。
“嗯。”余北拉着云见月的手,轻抚她隆起的小腹,“哪日你也有了消息,我们两个的孩子就是堂兄弟……姐妹,兄妹,姐弟!无论是什么都好,总之他们两个会像太子和二殿下那般,一起长大!”
那声音悠扬,带着不涉世间尘秽的洁净。
可是云见月一声苦笑,这话,她不知如何接。
“皇后娘娘可是要高兴坏了,怕是一日三遭遣人来问候吧?”沉吟许久,云见月只得随意岔了话。
却见余北脸色微滞,一瞬,又恢复笑意,“你饿不饿?”
“唔?”云见月一怔。
余北嘿嘿笑着,“咱们用些点心吧?我近日老是饿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