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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章 日常（第1页）

第五卷歸途·千年一諾

第一百零四章日常

回到省城後的日子，過得像一鍋慢慢熬的粥。不沸騰，不涼，溫的。早上顧衍之去買早餐，豆漿和飯糰，偶爾換成油條和稀飯。宋清墨賴床，他回來的時候她還在睡。他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，坐在床邊看她。她翻了一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他把被子拉下來，她閉著眼說「再睡五分鐘」。他沒有說話，坐在那裡等。五分鐘後她坐起來，頭髮亂得像鳥窩。她把那縷白髮從鬢角拈出來，塞回去。塞不住，她從抽屜裡拿了一根黑色髮夾別住。他看著那根髮夾，沒有說話。

吃早餐的時候，她把油條撕成小塊泡進豆漿裡。他吃乾的，一口油條一口豆漿。她把泡軟的油條撈起來放進嘴裡，嚼了幾下，吞了。

「你今天要做什麼？」

他想了想。

「洗衣服。」

「我的也要洗。」

「好。」

她把碗收進廚房，他跟在後面，把碗筷放進洗碗槽。水龍頭開著，水嘩嘩地流。她把他推開，自己洗。他站在旁邊，拿著乾毛巾等著。她把碗洗好遞給他，他擦乾，放進碗櫃。兩個人做這些事的時候不說話，像兩個配合了很久的人。

上午，他把衣服塞進洗衣機，倒了洗衣液，按下啟動鍵。洗衣機嗡嗡地轉。他站在陽台上，把昨天收下來的衣服疊好。她的衣服，他的衣服，襪子，內衣。他把她的內衣疊得很整齊，方方正正的。她從客廳走過來，看到他疊內衣，沒有說什麼。她把疊好的衣服接過去，放進衣櫃。

中午，她煮了兩碗麵，麵裡加了青菜和一個荷包蛋。她把麵端到桌上，兩個人坐下來吃。他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。她把麵吃完了，把湯也喝了。他把碗放下，把她的手拉過來。

「下午去超市。」

「買什麼？」

「草莓。」

「你上次說我吃草莓會酸眼睛。」

他沒有回答。她把他的手翻過來，看著他的掌心。那道粉紅色的疤還在。她用拇指摸了摸那道疤。

「還痛嗎？」

「不痛了。」

她把他的手放下，把碗收進廚房。他跟在後面，把碗筷放進洗碗槽。水龍頭開著，水嘩嘩地流。她洗，他擦。兩個人的手在水裡碰到一起，她沒有躲，他也沒有。她把水關掉，把手擦乾，走出廚房。他把毛巾掛好，跟在後面。

下午，他們去了超市。他推車，她走在旁邊。超市裡人很多，推車撞來撞去。她走到水果區，拿起一盒草莓看了看，放回去。他把那盒草莓從貨架上拿起來，放進車裡。她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。她走到米區，彎腰扛起一袋十公斤的米，他接過去，放進車裡。她走到蔬菜區，挑了一把青菜，一袋番茄，兩根蔥。他把蔥接過去，用塑膠袋裝好。她走到冷凍區，拿了一盒雞蛋。他接過去，輕輕放進車裡。兩個人推著車走過貨架，走過那些陌生人。沒有人看他們。他們只是兩個普通的人，推著一輛購物車，買菜，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