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有人要出电梯,温良赶紧把人扯起来,“别跪啊,影响不好。”
吕平被他一拉,也意识到了,连忙站起来,擦擦眼泪,装作不好意思地捂着脸,“哎呦,一不小心平地摔了,大家散了吧,怪不好意思的!”
温良见他竟然没和吕奕一样绿茶,有点意外。
吕家人个个不正常,就算这人长了一张熟悉的脸,温良心里也有所防备。
而这个吕平既没一脸无辜地喊哥哥拉踩他,也没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卖惨道德绑架他,反而主动打圆场,倒是和吕家其他人不一样。
温良给这个吕平打了个待考察的标签,道:“换个地方说话?”
他准备把人带到咖啡厅,没想到吕平指了指不远处的二十元自助,“到哪里说行吗?求求了!”
等到了地方,温良总算知道他为什么死乞白赖要来这里了。
又干又瘦的一个人,盛了满满一大盘饭菜,冒尖到摇摇欲坠。
而他吃饭的样子像是饿了三天三夜,狼吞虎咽,一大口饭塞进嘴里,几乎嚼也不嚼就吞了进去。
温良睁大眼睛看着他,生怕这人一不小心把舌头也吞下去。
不出五分钟,吕平已经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干抹净,又去添饭了。
而他打饭的方式也与众不同,先是盛了慢慢一盘子米饭,用饭勺雅士,然后去了热菜区,也不挑,有什么菜就浇上满满一大勺,之后,又去面点区拿了一个馒头,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上,大快朵颐。
这是饿了多久?
温良惊呆了,也顾不上打饭,连忙把吕大少叫出来了解情况,“这个吕平在你们家吃不饱饭吗?怎么饿成这样?”
“他过得的确不好,在那个家里,我住阁楼,他住地下室,”吕大少也被吕平的吃相惊呆了,“全家我俩吃得最差,也最不受佣人待见。”
“懂了,你俩在吕家抱团取暖,所以他来找你。”
吕大少摇摇头,“我爸和小……三不让我和他说话,说他这个人不懂感恩,不好。”
好家伙,还是那个定律,癫公眼里的癫是正常,这个吕平说不定也是个正常人呐!
“那个三姨不是对吕奕好得要命吗?这个吕平是吕奕的双胞胎,为什么还要区别对待?”
吕大少瞪大双眼,努力思考,然而最后还是两眼空空。
这时候吕平已经添了第三盘饭,终于注意到温良的盘子里还空空如也,这才反应过来,“你怎么不吃,我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”你几天没吃饭了?”温良忍不住问。
“太饿。”吕平急头白脸地往嘴里塞东西,根本没时间说话。
这情况也谈不了什么,温良干脆也盛了一份饭,慢慢吃着等人吃饱。
又干又瘦的吕平足足填了六回饭,吃到几个服务员都惊呆了,老板隔着后厨的窗子看了他们好几眼,才堪堪停下了筷子,意犹未尽地用馒头沾了最后一滴菜汤,塞进嘴里。
温良一边围观饕餮般的进食过程,一边思索。
那个米太太不是梁慧如,没有要人命的恋爱脑,一看就把儿子吕奕养得很好。
如果吕平和吕奕一样,是米太太亲生的,怎么会厚此薄彼至此呢?
想到吕胜东的正经老婆生的是一对龙凤胎,而米太太打着小三上位的念头,温良心中一惊,有了一丝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