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双胞胎在哪里出生的?”他问吕大少。
“他俩都是三岁才到我家的,我不打听这些。”吕大少的回答还是那样,次次有回应,句句没着落。
蒜鸟。
问他还不如直接找当事人。
温良当然不会直接问吕平出生时的细节,他先抛了个话头,等着吕奕怎么说,”说来也怪,都是一个妈生的,怎么你们兄弟俩的待遇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呢?”
“呵!”吕平冷笑一声。
搞不清楚这人心里怎么想的,温良只好继续试探,“咱俩不一样,我妈对我们姐弟那是一视同仁的差,你可是有个贵公子的对照组。可惜了,别人住最好的房间,你住地下室。好不容易他违法乱纪进去了,你还是最底层。”
“你好像不一样了呢,”吕平抬头,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温良,“你不是最听那家人的话,独独看不上我和梁盈盈吗?怎么突然称呼都变了,还和我挑拨离间起来?”
有意思。
这才是家庭中爹不疼娘不爱,夹缝中求生的小可怜该有的样子嘛!
温良一边和吕大少示意这才是正常人对无良父母的态度,一边找了个借口回应吕平,“我就不能幡然醒悟,逃离原生家庭吗?”
“哈,哈哈……”吕平笑出声来,眼泪顺着眼角流到桌上,“你命真好,有人给你准备了后路,一旦幡然醒悟,就有美好未来。”
想想胡家小儿子的年纪,吕平现在应该是刚满十八岁,没有经济基础,离开吕家确实活不下去。
吕平抹了一把眼泪,“你看看我,没投个好胎。早就醒悟了,还三番五次地被那一堆畜生抓回来欺负。”
“抓回来?”
“你忘记了?”吕平愤愤道,“去年我考上了B大,人都跑了,姓米的去学校找关系,硬把我的志愿改了。”
有过相似经历的温良听了,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,狠狠捏着手里的竹筷,几乎要把它捏断。
沉浸在不平中的吕平没有发现这个小细节,还在自顾自地说着,“吕盛东找了一大帮人,把我从火车站绑回家,在祠堂吊了一夜。”
他苦笑一声,打开了话匣子,“你现在是脱离了那个家,停了所有供养。姓米的现在连那个破大专都不让我读了,每天把我关在那个牢笼里,让我包揽所有家务,还不给我饭吃。你说,我怎么这么惨呐!”
说完,吕平埋头大哭起来。
温良看着无助的少年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要不是当年志愿只能改三次,他又一次性把修改额度用光了,温良恐怕也会落得和吕平相似的结局。
他叹了口气,决定帮一把这个可怜的少年,“你要不嫌弃,先住在我那里吧!”
吕平噌的一声抬起头,一脸惊喜,“太谢谢你了!家务我全包了!保证不给你添麻烦!”
温良点点头,继续推进他的问题,“你有没有想过,明明是双胞胎,为什么你妈会区别对待?”
“你看我像吗?”吕平不假思索,自嘲道,“吕奕才是亲生的吧!”
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,还是已经看出了端倪,但是温良知道,这少年已经和他打开了心扉。
温良顺水推舟,问出了早想问的那个问题,“你是在哪个医院出生的?”
“平原县二医院,姓米的说,她弟媳妇是那里的护士,好办事。”吕平答道。
对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