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足够让敖闰确认:这条"根吸",靠斗部阵+西海逆脉+东海暗流导流,能暂时被压成负压阀状态——
但不能持久。
他抬眼,望向裂口壁面,华年那边——
华年也在看同一处。
祖龙权杖底端与海面接触的那圈暗青光,此刻不是照亮,而是在震——龙族感知沿水脉传导,他"听"到了平台方向那道临时锡焊缝沿的存续极限:大约一炷香。
一炷香后,负压阀要么再焊一次,要么——
开阀。
华年的下颌线绷回玄甲接缝。
"……老八在用龙符。"他声很低,像在嚼一块自己不想吞的硬物,"他在做阀门。"
副将低声:"殿下,要——"
"……把逆脉的接力点,推到裂口左翼七丈礁线。"华年打断他,权杖一顿,暗青光的指向不是"去抓弟弟",而是——
"替他顶住左翼的漏。别让秽喷回东海沿岸。"
玄甲龙骑无声流动,如铁碑在移动,把弧形阵地往左翼咬了一齿。
那"咬"不是亲情戏。
是活水危机面前,东海长子的本能:先把水堵在自家门外,再把门里的人骂一顿。
裂口平台。
南靖刚把保仙葫重新系紧——系绳烫得几乎拿不住——大梵般若净力的膜已薄到能在缝沿秽雾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抖——
脚底那"膨"感忽然变了。
不是沉。
是有东西从下面上来了。
不是无道。
更古。
更……弃。
大壑根吸的旋涡中心,黑浊中,浮起一物。
不大。
一块……不像石头、不像骨、不像木的东西——半片弧形,表面覆着三千年的灰绿垢,垢裂处露出里面一种极老的、近乎石化了的漆面——上面还有极淡的、被时间和秽侵蚀到只剩几丝残痕的——弦纹。
像琴。
瑟。
少昊弃琴瑟于此。
南靖盯着那半片石化弧面。
他见过"弃"的东西——空桑山最早只有断根、碎瓦、一口别人不要的冷灶——他在金光寺偷供果时,偷的不是果,是"别人不要但还能活"的可能性。
这种"弃琴瑟"的旧址被夜鸦拿来当锁眼,本质上是同一套逻辑:
把圣物变成垃圾,再把垃圾变成钥匙孔——谁还会去检查垃圾?
那半片残瑟在黑浊旋涡中缓缓转了一圈。
然后——
弦纹里,浮出一行庚金刻痕。
不是少昊时代的篆。
是更晚的——三代以内天庭的小篆——
"钦天监·丙戌冬·锚七·勿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