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靖的指腹(庚金咒丝痂痕)与那行字应了一下,像被同一把刀的兄弟叫名字。
"……钦天监。"他声很低,像从牙缝挤出来,"陆压的爪子,伸进三代前天庭的度量衡里——借官印的渠道埋暗钉——"
紫源真君的火眼光看那行字,雷劫余烬里掠过一丝极其冷的、很官方的怒:
"……锚七。"他重复,沙声像雷砂磨骨,"本官父亲当年的勘测编号……锚七就是大壑正底支脉的代号。当年勘测队给每处预埋校验锚编号,从一到九——锚七是唯一标注枯死支脉、不连通、跳过的那处——"
他抬眼,雷光残辉钉在南靖脸上:
"——因为弃琴瑟旧址,是上古尊号区,正统封印设计者会自动跳过它。"
"而锚七的校验记录——被改成枯死的。"南靖接上来,浅金眸子亮得像刀,"所以没人复查。"
"……所以有人三代平安,等到今天——把栓底夜鸦锚的共鸣,通过锚七的旧校验频率,唤醒——"
"——用少昊弃琴瑟的旧址当喇叭,把大壑这根吸管,吹响了。"
裂缝深处,那口。
应了一声。
不是咆哮。
是一种极深的、极饱的、像无底之谷终于尝到第一口回流后的——满足。
啜——
变·吸——
平台整块碎岩,又沉了一寸。
这一次,不是半寸。
负压阀的锡焊缝沿发出一声极清晰的劈——,像锡层在裂。
紫源真君的雷罡栓塞被那寸沉降顶得全体一颤——他的左脸黑纹立刻爬过嘴角,他闷哼,枪杆在缝口硬顶回去,声如雷骨炸:
"——它不给我们一炷香了!"
"半柱!最多!"
"小狸猫——"他火眼转向南靖,那眼里没有求助,只有雷部正神的交付——
"你要的阀——只能从里面开!用你那青丘本源+大梵般若——沿锚七旧频率——反冲一次!把根吸的第一口打回去——哪怕只打回半寸——阀就能再焊一次!"
"但反冲的代价——你葫壁的因果链会多咬你一缕名——这次不止名——会咬你的妖丹壳!"
"你想清楚!"
南靖没回看。
他低头,看保仙葫系绳——烫出的暗红印正沿绳纹渗到他指节。
再看那半片"弃琴瑟"残面——弦纹里"钦天监·丙戌冬·锚七·勿启"的庚金小篆,像一只睁着的、永远不闭的眼。
然后他偏头——
司樾在半步外,暗金龙瞳里那抹将灭的光也在看他。
不是"你别去"。
是"我跟你一起,你开阀,我拿龙符导流,把反冲的秽末引到左翼礁线——让大哥他们的逆脉接点接住——"
华年在外,已经在替他们顶左翼了。
南靖忽然笑了一下。
极短。
极稳。
像狸猫蹲在空桑山桃树下,把偷来的第一只供果藏在身后,抬头看满天落花:
"……想清楚什么?"
他把保仙葫解下——这次,不是半盖——是解开——葫口完全敞开——金葫内壁血色因果链全亮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