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裂口平台整块碎岩,沉了半寸。
紫源真君的雷罡栓塞——尖啸。
缝口不再是"漏"。
是在拉。
"——它醒了。"紫源真君的声音,终于失了那层"稳",变成纯粹的、雷部正神面对灭世级灾变时的——执行态:
"少啰嗦——小狸猫,把你那破葫的星辉泼出来当临时焊料!龙太子,你那块龙符导流暗流——现在就用!把裂口正下方的根吸——先堵成负压!!"
"王灵官——!!"他对着浊灰壁面暴喝,声如雷暴炸云,"别劈楔了——劈底!!告诉六星阵改锁汲不锁溢——换阀模式——!!"
裂口外。
华年的祖龙权杖,几乎在同一瞬,自行亮了——敖广的私印在他手里烫起来,像老龙王隔着千里海水捏了一下儿子的腕骨:动。
华年猛抬头,深海青黑瞳仁中倒映着裂口方向那道骤然加深的、铅灰变墨的吸——
他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。
不是"撤"。
不是"攻"。
是——
"……结阵!"
玄甲龙骑如铁碑的阵列,在同一息,自行流动——不是散,是合——从分海之路的线,变成一道弧形,把裂口正面兜住——
水墙在两侧塌了一半。
不是打。
是吸。
大壑在喝。
而南靖在平台上,把保仙葫解下来——系绳解开那刹,摇光的虚影在青烟中偏头看他,星辉碎成滓,声音低得像只对一个人说:
"……第九百九十七任小爷。"
"这次你要许的——可就不是愿望了。"
"是命。"
南靖看着她。
浅金眸子里的光,稳得不像一个快被扯进大壑吸口的涅槃境妖。
他抬手,把葫解开半盖——
里面不是光。
是一道早已写好、只等这一刻的因果链,在女娲金葫的内壁上,隐隐发着血色的纹——
第三条。
他还没开口。
但那道血纹,已经替他说了。
大壑在喝。
裂口在拉。
而空桑山在千里之外,桃树正落尽最后的花。
——